嬴政剑尖垂下。
“押入廷尉府,按谋逆罪论。”
赵高整个人被拖了起来,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求饶声。
“陛下!陛下饶命啊!”
“等等。”
方希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嬴政握剑的手停住。
始皇帝转头看向方希,眼底的杀意还没散。
方希从躺椅上坐起,看了眼被按跪在旁边的赵高。
“杀他能泄愤,改不了根。”
“只要你留下的局还烂着,少一个赵高,也会冒出下一个佞臣。”
嬴政眯起眼。
“先生何意?”
方希抬眼看他。
“你真正该看的,是另一件事。”
“你的大秦,为什么会亡。”
嬴政握剑的手紧了紧。
十名锐士的剑都拔出半寸。
可方希已经抬手,手指点在嬴政眉心。
所有剑锋停在鞘中。
那些黑甲锐士的手腕像被按住了,动不了。
嬴政脸色一变。
下一刻,一阵暖意涌进四肢百骸。
胸口压了多年的闷劲散开了。
喉间那点金石腥味也被一点点拔掉。
这些天批阅奏章留下的疲累,好像也跟着松了。
嬴政呼吸停了半拍。
眼前亮了。
手不抖了。
胸口也不闷了。
整个人像卸掉了身上一层重物。
嬴政看向方希,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仙术?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方希收回手,重新靠回躺椅。
“现在脑子清醒了?”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清醒了就听着。”
方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可知。”
“大秦二世而亡。”
剑锋擦过青石,发出刺耳轻响。
嬴政手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