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天天替你收拾烂摊子,忧思过度,气血亏空,这是第二层死因。”
“你们管这叫积劳成疾?”
“我告诉你,这叫过劳死!”
“是你这个当老板的,把他活活累到这一步!”
这几句话,抽得李世民脸色发白。
房玄龄低下头。
魏征也沉默了。
他们哪一个不是如此?
为了大唐,为了贞观,谁不是拿命往里填。
李世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反驳。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方希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最要命的是,有人在他本就撑不住的身体里,又添了一把火。”
他走到旁边,看见太医令刚熬好的药碗,端起来闻了闻。
“太医令!”
太医令吓得一哆嗦。
“小……小人在。”
“你这药方里,是不是有一味附子?”
太医令连忙点头。
“回先生,杜相阳气衰竭,臣用附子回阳救逆……”
“回你妈的阳!”
方希抬手把药碗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
药汁泼了一地。
“附子药性刚猛,确实能回阳。”
“但你是不是还加了半夏和瓜蒌化痰?”
太医令脸色一白。
“是……是的。”
方希冷笑。
“附子反半夏、瓜蒌。”
“十八反的口诀,你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三味药混在一起,平日里喝,就是慢性毒。”
“放在杜如晦这种快被掏空的人身上,就是一碗催命药!”
太医令脑子轰地一响,当场瘫在地上。
“不……不可能!”
“这药方是古籍所载,臣验看多次,绝无问题!”
“是吗?”
方希看向地上的药渣和碎瓷片,抬手一挥。
“倒流。”
地上的碎片、药渣、药汁,全都飞了起来。
瓷片拼合。
药汁回碗。
几个呼吸后,一个完好的药碗重新落回方希手中。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李世民的手僵在袖中。
房玄龄瞪大了眼。
魏征连呼吸都忘了。
药碗里的汤药继续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