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马场试马,马受惊,殿下险些坠地。”
李世民霍然起身。
房玄龄也变了神色。
“人呢?”
“殿下无恙!”
内侍赶紧补了一句,“殿下没有摔下去,有人……有人隔空托住了殿下,将殿下送回马背。”
殿内安静了。
隔空托人。
满长安还能有谁?
李世民看向殿外。
终南山的方向,被宫墙挡住,看不见。
可他仍旧看了很久。
房玄龄低声道:“陛下,想来是方先生。”
李世民没说话。
他想起渭水河畔,想起突厥使团,想起颉利可汗跪在长安的那一幕。
方希总说自己不管闲事。
可真到大唐要出事的时候,他又从没袖手。
“备驾。”
李世民开口。
房玄龄一怔。
“陛下要去终南山?”
李世民摇头。
“去立政殿。”
立政殿中。
长孙皇后刚听完东宫来报,手里的针线停了许久。
李承乾是她的长子。
哪怕贵为皇后,听见“险些坠马”
四个字,胸口也会发紧。
李世民进来时,她已经站在殿门口。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长孙皇后轻声道:“是方先生?”
“除了他,朕想不出第二人。”
长孙皇后转身,看向终南山方向。
她没有摆皇后的架子。
只是敛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李世民站在她身侧,也抬手一揖。
宫人们看傻了。
大唐皇帝,皇后,竟向一座远山行礼。
长孙皇后低声道:“承乾这孩子,欠了先生一条腿。”
李世民道:“不止一条腿。”
“他欠的,或许是整个人生。”
另一边。
方希已经回了终南山。
刚躺进摇椅,脑子里还绕着李承乾那条腿。
一条腿,能拖歪一个太子。
一个太子,又能拖动整个大唐。
历史这东西,麻烦得很。
他翻了个身,又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