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到李世民只要抬脚,就能踹开。
而他挡不住。
方希闭了闭眼,把怀里的照片按得更紧。
他只能赌。
赌李世民不敢闯。
赌那些跨越千年的旧史,还能撑住这扇门。
“你是大唐皇帝。”
方希开口时,声音仍旧懒散。
“边境有战,你该坐镇长安,调兵、运粮、稳住朝野人心。”
“跑来我这终南山,是不信李靖,还是不信你亲手选出来的满朝文武?”
房玄龄听得眼皮又跳了一下。
这话太重。
几乎是在当面斥问天子。
可李世民没有半分恼意。
他反而把腰弯得更低。
“朕不敢。”
“朕只是想问先生,您为何笃定此战能胜?”
“又为何不愿为大唐出手?”
方希听到这里,心里倒松了半口气。
问这个就好。
只要李世民还问,就说明他还敬畏。
还忌惮。
还愿意把门后这个人,当作高高在上的先生。
方希缓了口气。
李靖夜袭阴山。
颉利被擒。
东突厥覆灭。
大唐威震四方。
这些都写在史书上。
这一战,本就是李世民走向天可汗的开始。
系统所谓紧急修正,就是逼他低头。
可这些话,方希不能明说。
他看着紧闭的木门,声音低了些。
“因为这一战,属于你李世民。”
“也属于大唐。”
门外,两人都没说话。
方希继续道:“雏鹰若想飞上高天,终要自己撕开风雪。旁人替它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李世民。”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李世民胸口一紧。
房玄龄也屏住了呼吸。
木屋内,那道声音不高,却压得人抬不起话头。
“你想做被人护在羽翼下的帝王,还是想做让万邦俯首的天可汗?”
天可汗。
三个字落下,山风都停了半拍。
房玄龄抬起头,眼里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