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应天……”
“她操劳半生……”
“如今病入膏肓……”
“朕不能没有她……”
方希抬手。
朱棣的声音断了。
嘴还在动。
一个字没有。
方希又抬了根手指。
朱棣膝盖往下一沉。
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跪得直直的。
朱棣瞪大眼。
他试了试。
胳膊抬不起来,腿弯不了,脖子也转不了。
方希拉过被子。
“跪着。”
“等你什么时候不吵了,再说。”
朱棣:“……”
嘴还在动。
还是没声。
方希舒服了。
终于清静。
他闭上眼。
三息后。
又睁开。
不对。
这人从哪来的?
方希看向那道光幕。
光幕里,是另一座宫殿。
应天的宫殿。
殿内乱成一团。
太监宫女来回跑,有人哭,有人喊。
方希看了一会儿。
朱棣人没了。
那边的朝廷也跟着乱了。
光幕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坐在龙椅旁边。
她穿着凤袍,手背上还扎着银针,太医跪了一排。
女人脸色很差,嘴唇没多少血色。
可她坐得很直。
她开口,声音不大,殿内却安静下来。
“陛下有要事处理,朝政暂由本宫主持。”
“各部奏疏,照常递进。”
“外邦使臣觐见,照常接待。”
“谁敢传谣生事,杀。”
满殿没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