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红了。
马皇后抱紧朱雄英。
吕氏手里的帕子,忽然攥得更紧。
方希转头,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最后停在那碗药上。
“有人嫌他活太久了。”
朱元璋当场压不住火。
“是谁?”
方希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还是审我?”
朱元璋喉咙一堵。
方希淡淡道:“我不是你的臣子,别拿你吼臣子的那套,对着我来。”
朱元璋牙关咬紧。
这一次,他没有再吼。
方希抬手,指尖点向朱标额头。
一股绿色能量没入朱标体内。
朱标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过来。
榻边的老太医忘了磕头。
小太监手里的托盘歪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马皇后盯着朱标的脸,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先生,标儿如何了?”
她先开口问道。
她知道方希不是恶人。
若是恶人,上次便不会救雄英。
方希收回手。
“毒已经解了。”
马皇后刚松一口气,方希下一句话又落了下来。
“但他的心病,我无法替他治。”
朱元璋猛地抬头。
“为何?”
方希看着他。
“毒在药里,我能解。”
“病在心里,在这些年的奏疏里,在你压给他的担子里,在你这个父皇身上。”
“这个,我替不了。”
朱元璋脸色一白。
他看向榻上的朱标,声音发紧。
“那标儿为何还不醒?”
方希道:“他不愿醒。”
这四个字,比骂他更重。
朱元璋身子晃了一下。
可下一刻,他又攥紧拳头。
“咱是他爹,咱给他江山,给他太子之位,给他最好的师傅,给他百官辅佐……”
方希打断他。
“所以你觉得,他就该替你扛到死?”
朱元璋眼底血丝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