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边的欢呼还没散,长安方向已经冒起黑烟。
方希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垮了。
“我就知道,今天睡不成。”
突厥狼旗正在北退。
马蹄踏过泥水,颉利被亲卫搀着往回走,狼皮大氅湿成一团,再无半点草原可汗的威风。
南岸,李世民长剑未收。
他望着北方,眼底压着一股火。
今日这笔账,大唐记下了。
方希没兴趣看突厥。
他正低头找驴。
那头三文钱买来的驴躲在石头后面啃草,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反应。
方希走过去,拍了拍驴脑袋。
“还行,挺命硬。”
驴甩了甩耳朵,继续吃。
方希很满意。
这驴比系统省心。
它只吃草,系统专啃他的安生日子。
李世民收剑走来,尉迟恭跟在后面,眼睛亮得吓人。
“先生!”
方希抬手。
“声音小点。”
尉迟恭立刻压低嗓门。
“先生神威!俺老尉今日算开了眼,从今往后,谁敢对先生不敬,俺第一个拧了他的脑袋!”
方希翻身上驴。
“你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
尉迟恭一愣。
“为啥?”
“你嗓门伤人。”
尉迟恭摸了摸后脑勺,居然还挺高兴。
李世民停在驴前。
“先生要回终南山?”
“嗯。”
“长安还有事。”
方希看着李世民。
“你也有系统?”
李世民怔了一下,神色反而凝重了几分。
先生口中的东西,李世民听不懂。
听不懂的,多半接近天机。
李世民沉声道:“玄武门之后,人心未稳。东宫旧部、齐王死士,仍藏在暗处。”
方希面无表情。
“你家的事。”
下一瞬。
系统声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