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既夺了这天下,就不能让天下人替朕低头。”
“传旨。”
“朕明日六骑出长安,亲至渭水。”
旨意传出,长安震动。
第二日清晨,城门还没开,朱雀大街两侧已经跪满百姓。
有人披着旧袄,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怀里还抱着孩子。
百姓不敢拦驾,只能跪在街边。
“陛下不能去啊!”
“突厥人凶残!”
“陛下若有失,大唐怎么办?”
李世民骑在马上,身边只有尉迟恭等六骑。
李世民没有多言,只向百姓拱手。
街边哭声更重。
方希骑着一头灰驴跟在后面。
那驴瘦得露出肋骨,走三步停一下,停下还要甩尾巴。
尉迟恭看得眼角直抽。
“你就骑这个去见颉利?”
方希拍了拍驴脖子。
“三文钱买的。”
“便宜。”
尉迟恭沉默片刻。
“你若真有神通,不能换匹马?”
方希理直气壮。
“骑马颠,影响睡觉。”
尉迟恭握着缰绳,硬是没接上话。
李世民回头看方希,忽然问:“你怕吗?”
方希打了个哈欠。
“怕。”
几人同时看向方希。
方希补了一句:“怕系统发疯。”
众人没听懂。
李世民却笑了。
长安城门缓缓打开。
六骑,一驴,向渭水而去。
突厥大营。
颉利可汗坐在狼皮大座上,听完探子回报,仰头大笑。
“李世民只带六骑?”
“好胆!”
帐中诸将也跟着大笑。
有人拍着刀柄道:“可汗,唐皇这是来送命!”
颉利笑声一停,眼中凶光压了下来。
“送命?”
“本汗要他活着。”
“我要他跪在渭水边,亲手签下盟约。”
颉利拔出弯刀,指向南方。
“传令。”
“二十万铁骑列阵渭水。”
“让唐皇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