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子,你至于吗,我可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赶紧的,赶紧把我松开,不然等回去你就等着享受你爷爷的怒火吧。”
夜色中一辆马车缓缓地行驶着,苍老且恼羞成怒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夜太静了,静得一根针掉落都清晰无比,更何况这声音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克制。
“唐爷爷,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老我可不信,爷爷需要的药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老啊就赶紧和我回去……”
“不行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呢”
老爷子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然后瞪向他对面的夜容景。
夜老头的病是还没有痊愈,可其实已经控制住了,就算他一年半载没在,也没太大的问题。
就这小子太紧张了,非得让他每时每刻待在他爷爷跟前。
对于一向喜欢自由,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他来说,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臭小子,都已经说了一个月后肯定会回去,结果就是不相信。
问题是他打不过这臭小子,这臭小子还把他绑了,真是气煞他了,气得他吹胡子瞪眼。
“唐爷爷,有什么事都可以说,我手下人多,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不行,这事只能我办”
唐隐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是一顿怼。
“怎么,你懂医术,你会看病,还是说你会拿药,会解毒……”
夜容景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唐神医,“我是不会,但我有钱有权,只要唐爷爷说,我定会找到靠谱的大夫。”
“最靠谱的大夫就是你唐爷爷我,臭小子和你说不清。”
“哎呀,不行不行,我肝疼,停下停下,我得缓缓……”
唐隐绳索下的手按着肚子叫起来,一只脚还不忘踢前面赶车的夜七,“赶紧的,赶紧的,你想颠死老头子我……”
夜七:“……”
求助地看向自家主子。
“停。”
主子发话了,夜七赶紧拉住缰绳。
“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头子我的话不管用是吧,怪不得你爷爷在我面前总唉声叹气,就你这个冰块脸哪家的好姑娘能看得上……”
夜七没敢有反应,夜七没敢有反应,只是嘴角微微抽动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唐爷爷,你身上的绳子看来还是有点松啊……”
“臭小子,你过分了啊!”
“哼……”
“不行不行,我肚子太疼了,我要下去吹吹风。”
夜荣景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抓住了绳子另一端。
“唉!我这么大年纪了,我容易吗我,不就是趁着还能动,想多走走,多看看……现在的娃娃呀,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可怜呀可怜呀……”
夜七瞅了一眼马车旁的夜三夜四,三人表情怪异,艰难地忍着嘴里的笑。
“唐爷爷,你可不可怜!”
夜容景加了一句。
“去,懒得和你臭小子说话。”
用力地瞪向他,唐隐继续嘴里的碎碎念。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啊……老头子……我的命太苦……”
不让他高兴,那就一起不高兴,反正这会他心里挺高兴的。
敢用绳子绑他,他就要把臭小子给念叨死。
“咦……”
正念叨着呢,不远处的岔路口两道人影飞快而过。
唐隐多好的眼力呀!
一眼就看到一人身上背着的不太对。
要是平时,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啊,闲事太多了管得来吗。
还是明哲保身好,不然,就他这性格,早就没了。
但看着闲遛他的臭小子,唐隐精光一闪,转身,用力踢向臭小子。
“你还是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呢,竟然看着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行凶……”
夜容景无奈地看着老爷子。
这老爷子胡子一翘他就知道想干什么了。
刚才的两道黑影确实形迹可疑,可再大的事情也没有眼前的老爷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