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看得嘴角直抽抽,难怪薛佩茹收到消息后,一刻都坐不住,当天就跑过来问她,还怀疑秦家是掉钱眼里了。这么贵重精巧的东西,拿去当压箱底的东西都行。
“这两份厚礼,你要送给谁?”
她特地在“厚礼”
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映棠妹妹。”
虞明嵘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味。
“这称呼也是你能叫的?”
秦夫人气得七窍生烟。
“知远叫得,我为何叫不得?”
他抬头看向她,眼神虽平静却给人一种浑身带刺的感觉。
“你——”
她手指着他,想骂人却又说不出口,这终究不是她亲生的。
“姨母既然来了,刚好请您帮个忙,替我将这两份礼送给映棠妹妹。总让知意代送,终归不太好,还是得有个长辈牵头,才能光明正大,合乎礼法。”
对她的激动,虞明嵘不以为意,还顺杆往上爬。
秦夫人瞧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呼吸都不顺畅了。这不仅不知错,还想让她以长辈的身份,把送礼过了明路。
这不是支持虞明嵘和周映棠互相往来吗?以后两人通信送礼,顺带着交换彼此的心意,之后就测算八字下聘,最后直接拜堂成亲。他想得还挺美!
她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孽障!
“我可不替你办这差事,只怕映棠她娘知道了,要把礼物丢出来,还要跟我绝交!”
“怎么会呢?茹姨最是通情达理。”
秦夫人瞪他:“你还叫上茹姨了?”
虞明嵘还是那副淡然却气人的模样:“知远叫得,我为何叫不得?”
又是这句话,简直快成了万能句式。
“因为我和周夫人是手帕交,你娘跟人家可没半点交情,怎么能一样?”
秦夫人反驳。
“无妨,我已经写信去了望京,日后她们总能当上手帕交的。”
他这话说得相当厚颜无耻了。
秦夫人被气得冷笑出声:“若是周夫人得知你对映棠动了歪心思,她不把你娘打出去都算好的了,还当手帕交?”
“那便是我娘该操心的事了。”
虞明嵘抬了抬手,身后的小厮立刻推着他往门外走,“既然姨母不愿意帮忙,那我就亲自登门。”
“你给我站住!”
秦夫人扬高了声音喝止:“你去了能落什么好?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第一关就过不了。映棠这样的姑娘,想跟她定亲的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多的是,你一个腿脚不便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秦夫人故意把话说重了几分。
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让女儿去高嫁攀富贵,哪怕虞国公府门第高,但虞明嵘是个瘫子,薛佩茹夫妻俩是不可能同意的。
虞明嵘的轮椅停在了门槛边。他沉默了片刻,深思熟虑过后才道:“姨母说的是,不过有句话叫‘有志者事竟成’,我想做得事情还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说完,他点了点轮椅把手,小厮推着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