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棠摇头,就是这种点到即止正好,留点悬念才好让他惦记,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你我的道行,恐怕难分伯仲,今日是平局。”
虞明嵘闻言,不由垂眼遮住略显失落的情绪,既然是平局,那就听不到她叫自己虞表哥了。
“按照赌约,各自向对方提一个要求。虞公子是想听我叫你别的?”
没成想,她再开口却给了他希望。
男人惊诧地抬头,却对上了周映棠笑吟吟的杏眸,瞬间像是被俘获了一般。这是在故意戏弄他。
他轻笑着点头,浓眉挑起,好整以暇地道:“虞某洗耳恭听。”
“虞表哥。”
周映棠弯起嘴角,露出甜甜一笑,语调轻轻上扬。“既如此,那我的要求也是改称呼,虞表哥若还是叫我‘周姑娘’可不太像话。”
明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可再听她这般叫起,虞明嵘竟听出了几分情意绵绵,仿佛酷暑时分饮下的冰酥酪,甜到了心底。
“好,映棠妹妹。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便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他只觉得耳朵发烫,怕她看出端倪,举起茶盏停在半空。
“虞表哥,幸会。”
周映棠含笑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
“叮——”
的一声轻响,茶汤入喉,比方才更多了几分热意,将彼此的耳朵都染红了。
***
隔壁包厢里,秦家兄妹俩相对而坐。
“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我还以为你们诗兴大发,舍不得散呢。”
秦知意好奇地问了一嘴,进来之后只见到亲哥一人,还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像是独守空巢的老人一样。
秦知远苦笑一声:“都被明嵘骂走了,没脸待着。”
“表哥就这臭脾气。”
秦知意嘟囔了一句,又低声补充道,“不过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她不喜欢诗会,总觉得那些人是无病呻吟,当然这话不敢让大哥听见,否则又得挨训。
“映棠妹妹呢?”
秦知远问。
“在隔壁喝茶。”
“我去拜访一下。”
他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被秦知意给拦下了:“有什么好拜访的,前些日子不是刚见过?”
秦知远收回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今日是明嵘想见她吧?”
“你胡说什么,表哥那性子,看见人就烦,怎么可能主动约见谁?我就是觉得你都快要成亲了,要避嫌,免得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她矢口否认。
实际上这借口找得并不高明,由于两位母亲是手帕交,经常带着孩子相聚,周映棠与秦知远也是以兄妹身份相处,清白得很。
兄妹俩正说着,楼下传来醒木敲响的声音,说书先生上台。
秦知意听得津津有味,等故事收场,她还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