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看见顾文昭的担架。
最后一辆车停下时,回收袋被依次抬下来。
东林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梁峰。
那只露着东林臂章的回收袋,从他面前抬了过去。
祁衡把事故记录和证物箱交给东林外勤队长。
那名队长打开箱盖。
目光落在最上方的黑灰色环片上。
“谁的?”
祁衡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车队后方。
“不知道。”
东林队长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翻卷的断口。
“人呢?”
“走了。”
他将证物袋翻到内圈。
指腹隔着透明袋面,在那道深磨痕上停了停。
随后,他把证物袋放回箱里。
金属箱盖缓缓压下。
合拢前,黑灰色环片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断口向外翻卷。
上面没有切割留下的痕迹。
纪昼醒来时,窗外已经亮透。
东林基地的风机从旧厂房后缓缓转过,叶片切开薄雾,发出沉闷的嗡鸣。
她动了动右腿。
麻意退了大半,膝盖依旧发软。
肩侧稍微一抬,撞伤的位置便跟着发疼。
昨晚的医疗员在床头留了一张纸。
三天内禁止训练。
纪昼看了两秒,把纸重新按回墙上。
门外传来韩策的声音。
“还没起来啊?”
孟明薇隔着门骂他:“你再喊大点,楼下也听见了。”
“集合快迟到了,我好心提醒她。”
“她又不参赛,迟什么到?”
门被推开一道缝。
孟明薇探进来半张脸。
纪昼正坐在床边穿鞋。
乌黑软发松松落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清润明亮。
孟明薇眉间浮出一点怀疑。
“你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