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短发被风掀起。
那双眼睛越过程野与周启,再次锁住纪昼。
带着尚未得到答案的执拗。
下一刻,他翻过断墙,消失在高架背面。
铁链刮过水泥。
声音断断续续,逐渐远去。
程野冲到纪昼面前。
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焦躁地检查她裂开的防护服。
“伤哪儿了?”
“肩膀撞了。”
“被它碰到没有?”
“没有。”
程野沿着她的手臂摸到手腕。
除了钢丝割开的伤口,没有骨爪留下的破口。
他绷紧的下颌这才松动几分。
纪昼腿上一软。
程野及时托住她的腰。
“还能走?”
“你松开,我试试。”
程野刚松了半分。
纪昼的膝盖便往下弯。
他重新把人捞回来,眉间浮出恼火。
“试完了。”
周启已经走到钢架旁。
三级感染体伏在积水中。
感知须齐根炸断,暗红肉结被雷从内部贯穿。
他蹲下察看焦黑的主脊骨,神色逐渐凝重。
“是刚才那个人做的?”
纪昼靠着程野,顺势点头。
“应该是。”
程野转向她。
“应该?”
“我掉下来以后,一直在躲。”
纪昼喘了口气,指向被雷劈得变形的钢架。
“等我爬起来,它已经这样了。”
周启拨开一截断裂钢索。
钢索表面还残留着烧灼痕迹。
“他的异能也是雷系?”
“没看清。”
纪昼说得十分自然。
“那时候全是光。”
程野眉心微蹙,望向断墙背后。
“他是人吗?”
纪昼想起灰发少年右眼下的黑色裂纹。
“会说话。”
周启抬头。
“感染体也会学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