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从墙边那扇旧维护门后面飘出来。
许南枝刚靠近,助听器里的警报猛地拔高。
她疼得侧过头,手掌紧紧压住耳后。
纪昼扶住她。
“这里?”
许南枝闭了闭眼。
“就在后面。”
维护门已经断电。
门锁指示灯全黑。
门下有一道拖痕。
黑红血迹从缝里擦出来,断断续续延伸到墙角。
纪昼只看了一眼便往回退。
“去叫人。”
许南枝点头。
两人刚转身,身后的走廊忽然响起一声金属轻响。
叮。
一颗螺帽从上方掉下来。
落在地上,滚了半圈。
许南枝下意识看过去。
纪昼腹中的团子却猛地向上一顶。
甜味不在前面。
在头顶。
“低头!”
她抓住许南枝的肩膀,将人往旁边推。
一道黑影从管架上扑下来。
爪尖擦过许南枝的外套,布料瞬间裂开三道口子。
二级感染体重重落地。
膝骨撞上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它没有停。
四肢扭曲着撑起身体,正好拦在她们与前厅之间。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
左肩裂着一道深口,骨头从皮肉中顶出来。
半张脸被火灼得焦黑,灰白眼球却仍在转动。
它没急着扑。
先看许南枝。
又看纪昼。
像在挑哪个更容易咬断。
许南枝往纪昼身后靠了一步。
“二级?”
“应该是。”
“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染体的头忽然偏向前厅。
远处有人说话。
它立刻伏低身体,藏进门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