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硌得腮帮鼓起一小块。
她嚼了两下,含糊地问:“你的签字还办不办?”
程野还想伸手碰她额头。
陆青禾已经拿着文件回来。
“怎么了?”
纪昼把糖咽下去。
“饿。”
陆青禾打量她的脸色,伸手拉过她腕子。
“早上吃了多少?”
“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两片面包。”
“中午呢?”
纪昼把菜名报了一遍。
陆青禾转向程野。
程野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眉头没有松开。
“她刚才突然就这样了。”
纪昼坐在两人中间,手掌藏在袖口里。
团子还在腹中轻轻震动。
一缕细小电光贴着它跳跃。
另一股力量抓不到完整形状。
她稍微分神,眼前的距离便会短一截,又迅速恢复。
程野的血里有两种异能。
团子第一次主动取样,就差点把自己撑散。
纪昼抿掉唇边残留的糖味。
看来样本也不能随便挑。
回去的路上,陆青禾把暖风调高。
纪昼靠在后座,脸色比出训练区时更白。
程野坐在她旁边,右手重新缠过,纱布厚了两层。
“去医务室。”
陆青禾从后视镜里看她。
纪昼把围巾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只是饿。”
“刚才坐着都不稳。”
程野皱着眉拆她的台。
纪昼转向他。
“我一直坐着。”
“所以才是坐着也不稳。”
“腿麻。”
程野眉头压得更深。
纪昼靠回椅背。
团子缩在腹中,比平时沉了许多。
程野原本离她半臂远,衣袖却忽然贴到眼前。
纪昼眨了眨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恢复。
她转向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