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的手指碰过她的手背。
团子猛地散开。
一股陌生力量顺着手臂冲向四肢。
纪昼的反应陡然快了起来。
韩策刚抬起手,她已经看清他要去检查倒下的障碍架。
横杆尚未落稳,她的身体便本能地想要侧身避开。
四肢轻得惊人。
只要迈出一步,她就能在横杆彻底砸落前冲到训练场另一边。
纪昼脚尖已经向前偏了半寸。
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原位。
上一次,借来的力量被她用在柜门上。
用完就没了。
这一次,她把那股急着冲向四肢的力量,强行往小腹带。
团子猛地收拢。
大半力量仍从指尖散了出去。
只剩极细的一缕,被团子压在最里面。
纪昼舌尖抵住上颚,把险些露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很少。
但这一次,没有全部消失。
韩策还在追问拆卸区负责人。
周启手背的血已经流到腕骨,被他随手按住。
纪昼站在垫子边,脸色比平时更白,指尖却藏在袖口里,轻轻抵着小腹。
团子里面,多了一缕细而急的力量。
它待不安稳。
隔一会儿便撞向四肢,像随时准备拖着她冲出去。
周启侧过身,眉间压着担忧。
“真没伤到?”
纪昼抬起胳膊,又活动脚踝。
“都能动。”
“疼不疼?”
“目前不疼。”
韩策从障碍架旁折回来,脸色仍旧难看。
“什么叫目前?”
纪昼答得认真:“可能晚点疼。”
韩策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转头冲周启道:“带她去医务楼。”
“我不去。”
两个人同时望过来。
纪昼扶住旁边的长凳,肩膀微微塌下去。
“我先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