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于警戒值的污染残留,可能避开普通仪器的检测。
少数感知型异能者却能提前察觉。
有人会头痛,有人耳鸣,也有人会闻见并不存在的气味。
纪昼在最后一句停了许久。
甜腥味出现过三次。
检测厅的丧尸,训练区的旧城木板,还有能力评估中心的污染样本。
她以前以为那是污染本身的味道。
现在看来,那股甜腥只存在于她的感知里。
程野翻动书页,压住后面的内容。
纪昼识趣地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算术题。
基地的机器没认出她。
这很好。
藏起来的牌再小,也比摆在桌面上安全。
下午训练结束,纪昼换衣服时,袖口忽然扎得发疼。
一根细刺卡在线缝里。
她刚用指腹碰到,熟悉的甜腥味便浮了出来。
韩策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纪昼,你准备在里面过夜?”
“衣服挂住了。”
“要帮忙吗?”
“不用。”
纪昼将木刺取下,用纸包好,塞进口袋。
这根木刺应当来自训练区的旧城木板。
表面看不出异常。
她却能闻见味道。
回家以后,纪昼照常吃饭、吃药。
纪砚山问起训练情况,她挑了些无关紧要的回答,表现得十分坦然。
夜深后,纪昼锁好房门,将纸包放到桌面。
木刺只有半截指甲长,颜色发乌,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污染物。
甜腥味仍在。
她将木刺放远。
味道随即变淡。
重新拿回掌心,又清晰起来。
距离会影响感知。
纪昼隔着纸握住木刺,试着寻找评估中心出现过的热意。
等了许久,身体毫无反应。
她并不气馁,又顺着那股甜腥感往里探。
气味很浅。
再往深处,却像藏着一根若有若无的线。
纪昼集中精神,试着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