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山问:
“怎么输的?”
“她力气比我大。”
“知道她力气大,还让她靠那么近?”
“当时来不及挑地方。”
“教室里没有东西能用?”
“有个工具箱。”
“为什么不用?”
“太重了。”
纪砚山眉峰稍压。
“重才有用。”
纪昼想了想。
“砸头上可能要赔命。”
陆青禾把药膏盖拧上,唇角动了动。
纪晚仰起脸。
“赔命是什么?”
“吃饭前别问。”
陆青禾说。
纪晚重新去摆积木。
纪昼确实动过工具箱的念头。
铁皮箱角又硬又尖,真朝八岁孩子头上砸,轻重很难拿准。
她只想把孟明薇拦开,没打算开学第一天便在教室里办一场小型葬礼。
纪砚山盯着她颈侧的伤。
“你知道工具箱会伤人,说明当时还没失控。”
“我躲了。”
纪昼拍了拍自己的腿。
“它没躲过去。”
这双腿细得过分。
跑几步便喘,站久了也会酸。
纪砚山没有继续追问她怎么打的。
“明薇是火系,身体也比你强。压不住她,就别站在原地等她扑过来。”
“嗯。”
“既然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跟她闹?”
“我没跟她闹。”
“你换了座位。”
“后面那张桌子本来就空着。”
纪砚山靠上椅背。
“孟明薇也给你留了位置。”
“她让我过去。”
“有区别?”
纪昼按住教材翘起的书角。
“一个给我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