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跑回茶几旁,摊开手。
淡蓝色的水光从她掌心亮起。
碗里的水晃了晃,慢慢升起来,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
“姐姐,你看。”
水团撑了几秒,边缘开始往下滴。
两滴砸在纪晚袖口上。
她飞快把手藏到背后。
陆青禾已经把毛巾递了过去。
“练了多久?”
“很久。”
“多长时间?”
纪晚用两根手指比出一小截。
“这么久。”
“先擦干净。”
纪晚接过毛巾,嘴里还惦记着刚才的事。
“孟明薇姐姐为什么打你?”
“她想让我坐回她旁边。”
“你不想吗?”
“不想。”
“那就不坐。”
陆青禾正在给纪昼腰上的淤青重新擦药,听见这句,眉梢动了动。
“你倒想得明白。”
纪晚抱着毛巾,理直气壮。
“座位又不是她家的。”
“确实不是。”
有了陆青禾这句话,纪晚更有底气了。
她挨着纪昼坐下。
“妈妈说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可能吧。”
“关系好也会打架吗?”
“会。”
纪晚抱着积木盒想了一会儿。
这次没再问。
纪昼松了口气。
今天已经有太多人拿“以前关系好”
说事。
再听几遍,她都快怀疑关系好是一张免责卡,抓伤了人也能接着用。
晚饭前,院外传来车声。
纪晚扔下积木,光着一只脚便往门口跑。
“爸爸回来了。”
门一开,冷风先灌进客厅。
纪砚山穿着深色制服,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副官抱着几份文件跟在后面,汇报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