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蹲在地上,两眼放光地拿着一个编织袋,把刚才公爵被敲碎的那一地“紫光碎钻”
,大把大把地往袋子里装。
祁渊靠在门边,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沈院长,你又在捡垃圾了?”
“什么垃圾?没文化。这叫‘星尘级紫晶异变矿’。”
沈南枝头也不抬,干脆利落地封好编织袋,眼前蓝光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极品变异硅基钻石×50公斤!】
【系统回收估价:人民币800,000,000,000(八千亿)!】
【额外提醒:此晶体可用于打造顶级精神力增幅戒指。】
八千亿!就凭这一堆从病人身上敲下来的死皮结石!
这买卖,简直比直接抢劫星际央行还要来钱快!
“收了人家的矿星地契,连人家掉下来的病灶结石都不放过。”
祁渊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微倾斜,低沉的嗓音几乎擦着她的耳廓响起,“沈南枝,宇宙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巨兽,都没你狠。”
“祁副院长过奖了,我这叫颗粒归仓。”
沈南枝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把那个装满八千亿碎钻的编织袋塞进祁渊怀里,“拿着,保安队长兼职保洁员,这是你的工作范畴。”
祁渊堂堂战神,下意识地抱住了那个沉重的蛇皮编织袋。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尿素”
两个地球大字,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就在他准备抗议这种极其侮辱战神逼格的指令时——
“轰隆!!!”
皇室广场的上空,突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恐怖的空间震荡!
这一次,降临的不是机甲,而是一尊高达千米的巨大全息金色虚影!
那虚影头戴皇冠,眼神睥睨众生,散发着属于白虎星系最高统治者的无上威严——白虎帝君!也就是祁渊的亲生父亲。
“祁渊!”
帝君的虚影发出犹如雷霆般的怒喝,声波震得整个广场的地砖都在颤抖。
“你没死在黑洞,却甘愿堕落与低等位面的土著为伍!甚至毁我皇家国库,伤你皇叔和皇弟!你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帝君的虚影抬起巨大的金色手掌,直指站在济生医院门口的祁渊。
“我以白虎帝君之名,宣布剥夺祁渊一切军衔与皇室血脉!皇家第一、第三、第五满编舰队已将此坐标彻底封锁!”
“交出祁渊,交出皇家星库的资金!否则,这栋可笑的建筑,连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球女人,全部就地格杀,化为齑粉!”
随着帝君的宣判,天空中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重型星际战舰,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济生医院的白房子。
广场上的权贵们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逃向外围。帝君震怒,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祁渊将手里的编织袋随手扔在地上,眼神瞬间沉入了极度的冰寒与暴戾之中。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为了皇权稳固,可以毫不犹豫舍弃长子、甚至默许小儿子暗杀他的冷血暴君。
“找死。”
祁渊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浑身的骨骼开始发出刺耳的爆响,一尊遮天蔽日的白虎本相虚影在他身后疯狂凝聚!
他要直接撕碎这片虚伪的天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暴走升空的前一秒。
一只纤细却温热的手,极其强硬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祁渊猛地回头,眼底的狂暴还未褪去。
“你急什么?”
沈南枝站在他身边,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掏出了一份盖着济生医院大红公章的劳动合同。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祁渊挡在身后,抬起头,直视着半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帝君虚影。
“老头,你刚才说,要我交出祁渊?”
沈南枝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清冷、傲慢,带着一种资本家特有的护食感,传遍了整个被战舰包围的广场。
“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是你们白虎星系的元帅,他是我济生医院签了终身卖身契的保安大队长。”
沈南枝将那份合同“啪”
地一声拍在导诊台上,指着帝君的虚影冷笑。
“我沈南枝的人,生是我医院的保安,死也是我医院的鬼。你想抓我的人,可以。”
“按照合同,他的违约金是十万亿极品紫金能源石。外加我医院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沈南枝眼神如刀,毫不退让地迎着漫天星舰的炮口。
“先把违约金结了。少一个子儿,我今天就把你这几十万艘战舰拆了卖废铁,把你白虎皇室的底裤都扒下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