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是不是看见江远舟了?
床上的青莲,猛地僵住了。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
头在枕头上左右摆——不是摇头,也不是点头,是混乱的、痛苦的、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挣扎。
青莲你别激动,楚云舒立刻按住她的肩膀,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事的。
青莲的颤却停不下来。她像是被那三个字烫到了——江远舟。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天酒楼里的画面,全从记忆最深处翻了上来。
楚云舒看着她,心一点点往下沉。
江远舟……是和萧逸有关係吗?
青莲的颤抖,忽然停了。然后——她点了头。
很轻。很慢。可确实是点头。
她的下巴微微往下磕了一下,又一下,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确认这个答案。
喉咙里发出泥泞的声音,像含着血,含着眼泪,含着一个她永远说不出口的秘密。
楚云舒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青莲又开始不安了。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来,像想蜷缩成一团,可手筋断了,做不到。
那种无力感让她更焦躁——她想抱住自己,她想捂住耳朵,她想逃,可她哪里都去不了。
楚云舒立刻鬆开攥紧的手,转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青莲。没事了。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声音柔得像水,不想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青莲的颤,慢慢平了。
她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匀了。
她把那些东西又咽回去了。咽回那个永远黑暗的、没有声音的世界里。
楚云舒坐在榻边,看着青莲安静下来的侧脸。
她心里,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江远舟。
那个和霍危斗嘴的江远舟。那个喜欢她的江远舟。那个说还有我们的江远舟。
是萧逸的人。
楚云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江远舟刚才拍她肩膀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说放心,还有我们时,眼神里的动西。
是真心,还是演的?
刚才她已经让暗七派人,悄悄跟着江远舟了。
不管他是真是假,不管他站在哪一边——
她要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