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们已经确认了。
可他藏得太好——太好了。混在人群里,混在熟人中间,不露面,不现身,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到现在他们连那人的样貌都不知道,更别说从哪儿下手。
霍璋派人查了半个月,查出来的线索断断续续,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
这日清晨,青莲端着铜镜,站在楚云舒身后给她梳妆。
梳子从发间穿过,青莲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家小姐——才半个月,下巴尖了,颧骨都微微凸出来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再看看旁边案几上摊着的公文,霍危的也是,两个人瘦得像被风刮过一遍似的。
青莲心疼得不行。
小姐,她放下梳子,声音轻轻的,你和王爷这几日都瘦了。
这样吧,我等会去买点食材回来,给你们做药膳,好好补补。
楚云舒从铜镜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青莲真贴心。
青莲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那小姐,我现在就去。
楚云舒拿起桌上的髮带,自己随意挽了一下,我一会直接去武馆,你回来就去武馆找我吧。
好勒小姐,我走了!
青莲欢快地应了一声,拎着篮子出了门,裙角在门槛上一扫,脚步声噠噠噠地远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楚云舒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瘦了。
她抬手碰了碰眼下那片青色,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裙,往外走。
武馆里楚云舒给叶婉儿倒了杯茶,推过去,状似随意地问:
和离书那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叶婉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拍拍胸脯,一脸得意:
放心吧,治得服服帖帖的,保证不敢再提二字。
楚云舒地笑了出来:看不出来啊,我们婉儿还有这本事。
那是。叶婉儿下巴一扬,再敢写那种东西,我让他亲自吃下去。
两个人正说笑着,楚云舒站起身:走吧,吃饭去。
嗯?去哪?
前面新开了一家酒楼,菜不错,我请。
叶婉儿跟着她出了武馆,一路走到酒楼,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小二麻溜地上了菜,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可菜上齐了,叶婉儿却没动筷子。
她坐在那儿,看着眼前的菜,眼神有点空,手搭在桌沿上,没什么食欲。
楚云舒注意到她的手——指尖微微搭着,不自觉地按了按胃部,像是有点不舒服。
婉儿,怎么了?楚云舒放下筷子,不合胃口?
叶婉儿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思虑过度,总觉得没胃口。
那也得少吃点。楚云舒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少吃两口,不然胃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