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女子,语气平静得近乎慈祥:
姑娘,你这肚子,是用棉花塞的吧?勒得这么紧,一会儿喘不上气晕过去,可别赖我们王府。
那柳氏脸色一僵,下意识护住肚子:你、你胡说什么!民女腹中确是殿下骨血!
是吗?
楚云舒微微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那敢问姑娘,殿下是何时与你的?具体时辰、地点、在场可有证人?
殿下身上可有你留下的抓痕或咬痕?你若说得一字不差,我便信你。
柳氏被问得一愣,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就……就是几个月前,在、在酒楼包厢里……
几个月前?
楚云舒挑眉,转头看向霍危,阿危,几个月前你在哪儿?
霍危面无表情:边关。
哦,边关。
楚云舒点点头,又看向那女子,语气轻飘飘的,姑娘,边关离京城八百里,你这孩子,是飞过去的?
柳氏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霍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谁指使你的。
不是问是不是有人指使,而是直接问。
柳氏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
是、是有个姑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只要我来闹一闹,就说……说王妃善妒,容不下殿下的孩子……
楚云舒听完,反而笑了。她笑得眉眼弯弯,甚至带着几分畅快。
刘南絮啊刘南絮,
她轻声自语,像是终于把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搬开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来你这几天安分,不是因为蛰伏,是因为——你快没招了。
她看向霍危,眼中是久违的清亮:阿危,这戏,比昨天那出琴曲有意思多了。
霍危看着她眉眼间重新焕发的神采,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
既然你开心了,那这出戏,该怎么收场?
赶出去呗。
楚云舒靠在他肩头,懒洋洋地说,顺便给刘南絮带个话——下次换点新鲜的。
这种套路,我十岁就不信了。
霍危唇角微勾,冲管家一挥手:扔出去。顺便去查查,刘南絮那五十两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柳氏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嚎,声音渐远,前厅终于恢复了清净。
楚云舒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阿危,早膳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霍危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你选的,我都吃。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那股连日来的阴霾,似乎终于被这出荒唐的闹剧,冲散了几分。
只是,楚云舒心里清楚——刘南絮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恰恰说明她已经急了。
而一个急了的人,往往比蛰伏时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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