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之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关于近期京城人员往来的密报,指尖划过几个名字:
“范围可以缩小。能同时接触或间接获知我们四方信息的人,并不多。
排除绝对可信的,剩下的,不过十数人。但棘手的是,这十数人,无一不是跟随我们多年,看似毫无破绽的。”
他放下密报,语气转冷:
“既然明查难寻,不如‘引’其自露。此人既享受窥伺和破坏的快感,那我们便给他一场更大的‘戏’。
一场让他以为我们彻底放松了警惕,甚至……让他觉得有机可乘,能给予我们致命一击的‘戏’。”
霍璋眼睛一亮:“怎么做?”
方砚之看向霍危,两人目光交汇,瞬间了然。
“演一场‘内乱’。”
方砚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由我出面,假意与大皇子、三皇子因政见不合产生严重分歧,甚至……‘愤而出走’。
同时,放出消息,称因连番被面具人搅扰,府中人心惶惶,靖安王与二皇子关系降至冰点,连楚夫人与叶将军夫人也因惊恐过度,闭门不出,甚至……相互猜忌。”
他嘴角那抹锐利弧度加深:“那面具人若一直在窥伺,必会以为天赐良机。
他要么会试图趁虚而入,离间我们;
要么会按捺不住,亲自现身,给予我们‘致命一击’,以完成他破坏我们‘圆满’的终极快感。到那时……”
方砚之的目光扫过霍危、霍城、霍璋,最后落在楚云舒和叶婉儿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便将这出戏,变成他的葬礼。”
霍城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这法子好!但得演得像!
特别是方城主你,要‘愤而出走’,可得演得真一点,免得那厮起疑。”
“放心。”
方砚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谋士的自信与武者的从容,
“我既已康复,这点戏码,尚能应付。只是,此事需绝对保密,连府中多数下人也不能知晓。
我们需要一个‘泄密’的由头,一个看似偶然,实则精心设计的破绽,让那‘影子’以为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霍危最终定调,声音沉稳如山:
“就按方砚之说的办。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王府内外,气氛凝重。
二哥,你与方砚之在花园‘争执’,声音要大,动静要足。
阿舒,大嫂,你们要表现出不安与争执。
至于我……”
他眸光一冷,“我会在暗处,等着那条毒蛇,自己游出来。”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这场戏关乎重大。
那隐藏在暗处的面具人,如同跗骨之蛆,唯有将其引出,方能根除。
而这场戏,不仅要演得真,更要让那影子,自己走到阳光下,自取灭亡。
方砚之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影子’藏得深,还是我的‘局’,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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