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不等他反驳,继续道:
“其二,至于波龙大人‘突发恶疾’……据京兆府尹连夜回报,波龙大人乃是旧疾复发,兼有旅途劳顿,并非遭人暗算。
太医已连夜诊治,言明只需静养旬日即可。
参赞大人未查明缘由,便妄加揣测,甚至以‘重新审视邦交’相胁,莫非……这便是土浦国的待友之道?”
他每说一句,气势便强盛一分。
那“旧疾复发”
四字,既是给波龙台阶,也是警告——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偏不接招,还要把屎盆子扣回你们自己头上。
那参赞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强辩道:
“可……可这也太过巧合!公主刚入京,正使便病倒……”
“巧合?”
霍危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隼,
“那依参赞大人所见,怎样的‘不巧合’,才能让您信服?
莫非,贵国早已预料到波龙大人会‘病倒’,故而提前备好了说辞,欲借题发挥,挑拨我青云与南疆之关系?”
“你……你血口喷人!”
参赞色厉内荏地大叫。
“够了。”
皇帝适时开口,声音威严,
“淮安王言之有理。南疆使团乃我青云贵客,岂容他人置喙?土浦参赞,你御前失仪,妄测邦交,罚俸半年,退下!”
那参赞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朝堂之争暂告一段落,但暗流却更加汹涌。
是夜,二皇府暖阁。
方砚之已能坐起用膳。
霍璋一边吹凉勺子里的粥,一边唾沫横飞地讲述早朝上的精彩场面:
“……你没看见那胖墩子当时的脸色,跟猪肝似的!三弟那几句话,简直是刀刀见血!最后那参赞吓得屁滚尿流……”
方砚之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粥,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待霍璋说完,他才轻声道:
“土浦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日发难,一是为波龙失踪打掩护,二是试探三皇子与父皇的底线。如今被三皇子驳了面子,必会另寻由头。”
“由头?”
霍璋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能有什么由头?总不能跑来王府抢人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青莲急促的脚步声:“二皇子!方城主!不好了!傣雅公主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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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霍璋手里的勺子“当啷”
一声掉在碗里,猛地站起来,“我去找!”
方砚之却神色不变,只眸光沉了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