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楚云舒苍白的脸,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决断:
“你安分躺着,太医留下。我去顺天府,按这孩子说的‘铁锈味’和‘烂泥味’去查。阿舒,你只需好好养着,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
楚云舒刚想说什么,霍危却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责备:
“你又想下地?太医的话你没听见?若是再病倒,我是要在府里天天盯着你喝药,还是去外头抓人?乖乖躺着,小草有大嫂看着,我很快回来。”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下去:“等我。”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小草的头,大步转身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却掩不住那身护短的霸气。
楚云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懵懂却立了“大功”
的小草,心中五味杂陈。
她重新躺好,将小草也揽进怀里,低声对太医道:“有劳太医……这药,先撤了吧。”
太医连忙应是,心中对这孩子惊人的嗅觉惊叹不已。
不过一个时辰后,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霍危一身风尘归来,眼底带着一丝戾气散尽的冷冽。
“抓到了。”
他走进内室,先扫了一眼安然躺在楚云舒怀里的小草,见孩子无恙,才低声对楚云舒道,
“城西废弃的铸铁作坊,有个外号‘老锈’的惯犯,人赃并获。
那伙人为了增强药效,私自在福寿膏里掺了醉鱼草和曼陀罗,还特意选在铁匠铺里炮制,难怪那孩子记得铁锈味。”
他顿了顿,看着楚云舒,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太医,我夫人若再有什么不适,唯你是问。”
太医冷汗涔涔,连连称是。
霍危这才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小草,将楚云舒微凉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道:
“都结束了。小草立了大功,是她替阿婆报了仇。你也该放心了,嗯?闭上眼,再睡会儿。”
楚云舒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眉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
楚云舒这一养,便是半月。
起初几日,霍危是真动了把她“绑”
在床上的念头。
每日晨起,他上朝前必先来摸摸她的额头,下朝后第一件事便是试她手心的温度,连太医都被他勒令在府中住满七日,一日三次请脉。
楚云舒哭笑不得,却也由着他折腾,只在无人时,会轻轻摩挲他因连日操劳而泛青的眼圈,心头软成一片。
这日,春光明媚,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
楚云舒终是拗不过体内那股想要活动的劲儿,在霍危去衙门后,让丫鬟替她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鹅黄色软裙,扶着墙,慢慢踱步到了院子里。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生长的清新气息,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将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了大半。
喜欢王妃她又双叒逃了请大家收藏:()王妃她又双叒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