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璋是朕的儿子,他留在南安城,那是他去戍边!他去守土!他是为了救南安城的百姓才受的伤,是为了青云国才流的血!你这老东西,吃饱了撑的,不去查贪官污吏,反倒来管起英雄的裤腰带松紧了?”
赵嵩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为了皇家颜面啊!”
“颜面?”
一直沉默的霍城终于开口了。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赵嵩,但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赵大人,”
霍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个‘伤风败俗’的二弟,是如何从土浦国五千精锐手中,抢回那几味救命药材的?”
赵嵩一抖,不敢吭声。
霍城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风霜与细小伤疤的脸上,满是鄙夷:
“他在鹰愁涧,为了攀上百丈峭壁,十个手指头磨得血肉模糊!他在隘口,为了给我争取时间,硬生生扛着几百斤重的药箱,杀出一条血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肩上的肉都是我临时亲手缝合的!”
霍城猛地一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是我的亲弟弟!是我霍城拿命担保过的兄弟!他在南安城,守的是我青云国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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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城门口挡住几千难民,说‘谁敢出城,立斩不赦’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你的高堂大院里喝着茶,写着你的道德文章!”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现在,你告诉我,他喜欢男人,是丢脸?那老子告诉你,老子觉得他光荣!他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你这老东西的几句闲话?
你要是再敢拿这事儿在朝堂上聒噪,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张满口仁义道德的嘴,给缝上!”
“你……靖安王……淮安王……你们……”
赵嵩被霍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够了。”
霍危此时终于开口,他看了一眼大哥,眼中闪过一丝默契,随后看向赵嵩,目光如寒冰般刺骨,
“赵大人,二哥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若是这便是你口中的‘伤风败俗’,那这风俗,不改也罢。”
霍秉昭重重一拍桌子:“放肆!都给朕闭嘴!听你们在这儿叽叽歪歪,朕的头都大了!”
他站起身,虽然年老,但那股帝王之气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嵩,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心中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霍璋是朕的儿子,他喜欢男人又如何?”
霍秉昭的声音沉稳而霸道,
“他若是喜欢,那就大大方方地在一起!只要他守得住南安城,只要他心里装着百姓,别说是个男的,就算他喜欢上隔壁老王的驴,只要他乐意,朕也给他修个驴棚!”
“噗——”
有官员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霍秉昭冷哼一声:
“至于霍城,你那是粗鲁,但粗鲁得好!朕就喜欢你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儿!霍危,你那是冷傲,但冷傲得对!你们三个,一个镇守国门,一个定鼎乾坤,一个肃清寰宇
你们若是错了,那便是这天下错了,轮不到他赵嵩来指手画脚!”
他指着赵嵩:“赵嵩,你若是再敢拿这事儿聒噪,朕就把你派去土浦国,去跟那面具人讲讲你的‘礼义廉耻’!滚!”
赵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退朝后,霍城、霍危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霍城冷哼一声:“这帮老东西,闲得蛋疼。二弟要是受了半点委屈,老子还得进宫骂人。”
霍危嘴角微微上扬,掏出一封刚刚收到的信,信是方砚之写的:
“大哥莫气。二哥在南安过得极好。信上说,二哥近日正忙着帮邻里修葺房屋,虽笨手笨脚,却干劲十足。还说,鸡汤虽仍有糊味,但已不再炸厨房了。”
霍城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接过信,看了一眼,粗声粗气道:“这小子……总算干了点人事。不枉我给他缝合那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只要他高兴,别说是个男的,就算他喜欢上那头驴,大哥也给他修驴棚。”
霍危失笑,摇了摇头:“有父皇和大哥这话,二哥和方砚之,也能安心在南安待着了。这京城的风风雨雨,有我们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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