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冷笑一声,“他这是想借机吞并我青云国,一雪前耻。看来,那面具人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楚云舒,语气变得无比坚定:“阿舒,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既然他想打,那我便陪他打这一场!”
“你要亲自去边关?”
楚云舒心中一紧。
“不仅要去,而且要打得漂亮。”
霍危握住她的手,“那面具人以为拿走了半本残卷便能天下无敌,我偏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青云之威!”
他看着楚云舒担忧的眼神,低下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等我。等我凯旋归来,定要将那土浦王的王冠,亲手给你当夜壶。”
南安城的街道上,方砚之与霍璋这几日便在街边小摊对付着吃。
方砚之偏好清淡,一碗阳春面卧个荷包蛋便是极好的。
霍璋却总是嫌不够,非得塞给他两个刚出炉的烧饼,看着他无奈接过,才嘿嘿笑着去给自己要一大碗加了辣子的羊杂汤。
两人相对而坐,霍璋叽叽喳喳说着京城的趣事,方砚之便安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面汤,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然而,这份平和在一日之内被彻底粉碎。
京城急召,霍危与霍城披甲上阵,奔赴边关。霍璋虽在南安,却也收到了军令——土浦国大军压境,身为皇室子弟,他必须即刻去往边关。
临行前,霍璋看着正在整理图纸的方砚之,心中满是不舍。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留下一袋银两,拜托隔壁阿婆多加照看,便策马向北。
行至半途,一封加急军报却如晴天霹雳般砸来。
“二皇子!中计了!那是调虎离山!”
传令兵满面尘灰,“面具人主力并未去边关,而是绕过防线,直扑南安城!三皇子和大皇子得知消息正准备回师救援,但南安城怕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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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璋脑中“嗡”
的一声,眼前瞬间闪过方砚之那双温和的眼睛。
“调转马头!回南安!”
他嘶吼一声,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日夜兼程,马匹累死了一匹又一匹。当他终于望见南安城那熟悉的轮廓时,心却凉透了半截。
城门,大开着。
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像是两个无力的巨人,轰然倒塌在一旁。城楼上,土浦国的旗帜在风中狂舞,狰狞可怖。
霍璋提剑冲进城中,脚下的石板路沾满了泥泞与暗红色的血迹。
街道两旁,昨日还热气腾腾的小吃摊此刻一片狼藉。
卖阳春面的摊子被掀翻,碗筷碎了一地;那卖烧饼的炉子被踹倒,焦黑的饼子散落在泥水里。
衣物、箩筐、打碎的陶罐铺满了路面,满目疮痍。
整座城,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喊杀声,没有哭喊声,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的呜咽。
“方砚之……”
霍璋的嘴唇颤抖着,他挨家挨户地寻找,声音从一开始的急切,逐渐变得嘶哑绝望。
“方砚之!你在哪里!”
他冲进那间熟悉的小茅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那张他睡过的木板床被劈成了碎片。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冲向济世堂,老中医倒在血泊中,药柜被洗劫一空。
“方砚之——!”
霍璋仰天长啸,双目赤红。
不过走了两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说话温声细语,那个会因为一碗辣汤流泪,那个被他笨手笨脚包扎成“木乃伊”
的人,去哪了?
霍璋跪在废墟之中,双手插入泥土,指甲缝里渗出了鲜血。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土浦狗贼,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我霍璋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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