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彻底驱散了屋内的寒意,鸡汤的香气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楚云舒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着阿婆坐在灶膛旁,一边帮她扇着火,一边听她絮叨些家长里短。
直到那一锅汤炖得奶白醇厚,鸡肉酥烂,阿婆才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撒上葱花,端到楚云舒面前。
“快趁热吃,凉了腥气。”
阿婆满是皱纹的手有些颤巍巍,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云舒接过碗,也不顾烫,大口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胃里,暖洋洋的。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喝了!阿婆,以后我天天来蹭饭,你可别嫌我烦。”
“不嫌,不嫌!阿婆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婆看着她吃得香,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两人正说着话,霍危不知何时走进了院子。他刚处理完公务,本想寻她,却听见这边传来阵阵笑声。
“参见王爷。”
阿婆连忙要起身行礼。
霍危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恭敬:“阿婆不必多礼。这几日武馆中事务繁杂,让您费心了。”
他目光落在楚云舒手中的那只碗上,眼底泛起柔和的涟漪。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慢点喝,烫。”
楚云舒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星,笑嘻嘻地说:“夫君要不要来一口?阿婆炖的鸡,连骨头都酥了。”
霍危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汤,随即微微蹙眉:“咸了。”
楚云舒瞪大眼睛:“哪里咸了?明明鲜掉眉毛!”
霍危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失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逗你的。看你吃得这么香,为夫心里甚是欢喜。”
阿婆在一旁看着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慈爱的泪光。
她悄悄抹了抹眼角,心中那个因为无依无靠而干涸多年的角落,仿佛也被这碗热汤浇灌得生机勃勃。
楚云舒吃完那碗鸡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靠在霍危肩头,看着庭院里落英缤纷,忽然轻声问道:“夫君,你说那面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危揽着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笃定而沉稳:“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藏得多深。只要他敢伸爪子,为夫就敢给他剁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我们一定能撬出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眼线’。到时候……”
楚云舒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杀意,却并不害怕。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相信你。”
她轻声道。
霍危低笑一声,将她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