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喝茶的霍璋放下杯盏,一脸嘲讽地摇头:“哎呀呀,堂堂两位王爷,连自家媳妇都守不住,还有脸在这儿相互埋怨?”
语毕,两道冷飕飕的眼刀瞬间飞来。霍璋身子一僵,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溜得比兔子还快。
次日夜里,霍危与霍城学乖了。
二人早早便蹲守在武馆外,下了死命令:今晚不管多晚,也要把夫人接回去!若是接不回去,那就两人都留下。
好在今日武馆不算太忙。几个出师的弟子已能独当一面,楚云舒便放手让她们代教新人。她和叶婉儿难得清闲,坐在廊下喝茶。
余光瞥见那两道高大身影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瞧,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觉好笑。罢了,便留出时间,特意随他们回府用膳。
霍危高兴坏了,进了门整个人恨不得贴在楚云舒身上,又是布菜又是倒酒。
“阿舒,尝尝这个,我记得你最爱吃。”
雪苑宅里亦是如此。
叶婉儿在一旁看着霍城那副小心翼翼讨好人的模样,心中暗笑:这才几日不见,怎地变得这般黏人了?
席间,霍危备满了楚云舒爱吃的菜肴。看着那一桌珍馐,她肚子里的馋虫早被勾了起来,当下也顾不得仪态,大快朵颐。
然而吃着吃着,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袭来。她捂住胸口,脸色一白。
“怎么了?”
霍危神色一紧,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是不是噎到了?慢点吃。”
楚云舒接过一饮而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可刚要动筷子,那股恶心劲儿又冲了上来。
霍危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震惊,脱口而出:“阿舒,你不会是……有了身孕了吧?”
不等她反驳,他已扬声唤来夜十:“速去请太医!”
人影一闪,屋内只剩风声。
楚云舒看着霍危那副激动得快要起飞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没忍心泼冷水。
太医来得极快,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皱,片刻后收回手,恭敬道:
“王爷放心,王妃并未受孕。只是脉象虚浮,脾胃虚寒。敢问王妃,近日是否服用过刺激肠胃的药物?譬如……避子汤一类?”
“避子汤”
三字一出,满室皆寂。
楚云舒心虚地抬眼偷瞄了一下霍危,见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得沉重地点了点头。
避子汤。
霍危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竟不知阿舒在偷偷吃这种伤身的东西,他这个夫君,当真是失职。
“太医,开方吧。调理她身体的,不要寒性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可落在楚云舒耳中,却带着足足的关切与压抑的怒火。
楚云舒低着头,不敢看他。直到太医退下,屋内只剩下二人,她才揪着衣角,小声试探:“霍危……你是不是生气了?”
“当然生气。”
果然。楚云舒心里一苦,早知道就该先问问他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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