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迈出一步,身形有些摇晃,却硬生生站稳,“他既然敢掳走阿舒,就赌我会去。那我就成全他。”
他必须去。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劫不复。
他也得把她带回来。
“阿舒,”
他在心里默念,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等我。”
地牢深处,阴冷刺骨。
楚云舒是被那一阵猝不及防的寒意冻醒的。
睫羽一颤,入目便是那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青铜面具——纹路狰狞,比之前见过的那只更令人心悸。
“是你。”
她心下一沉,却嗤笑出声。
“是我。”
面具人嗓音慢条斯理,像毒蛇缠绕而上,“见到我,你似乎并不惊讶。”
楚云舒懒懒掀眸,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不值得我费心思。
不过……”
她目光扫过那张面具,讥诮拉满,“你这品味真是越发退步了,面具从白银掉成青铜,莫不是与你那颗黑透的心一样,日渐贬值?”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面具人身后的阴影里,倒着叶婉儿。
“把婉儿扯进来做什么?你究竟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不干什么,”
面具人轻笑,“只是请二位帮个小忙——替我钓几条鱼罢了。”
“做梦,”
楚云舒冷声,“我把霍危骂走了,他不会来。”
“傻丫头。”
面具人转身望向石门方向,“他们已在路上了。”
几乎就在刹那——
石门外骤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刀剑厮杀震得壁上灰尘簌簌而落。
面具人勾唇一笑,身影鬼魅般掠出查看。
趁此间隙,楚云舒急唤叶婉儿。好在并未被药力彻底封死神志,叶婉儿很快幽幽转醒。
“阿舒!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我无碍。”
楚云舒压低声音,“眼下我们是他要挟众人的筹码。婉儿,你功夫在我之上,能否挣开这绳索?”
叶婉儿暗提内力,腕间青筋微显,绳索却纹丝不动。
就在二人焦灼之际,沉重的石门轰然洞开。
霍危持剑当先而入,周身煞气翻涌。
面具人身影一闪,瞬间退回,冰冷的刀锋已抵在楚云舒颈侧。
“啧,杀了外面那么多人……你不是身受重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