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之苦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机关鸟,轻轻一按开关。
“抱歉,我师父教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
他猛地将机关鸟抛向空中,“机关术,是用来坑人的。”
“轰!”
那机关鸟在空中炸开,不是火药,而是一蓬金色的粉末。
那是雄黄、朱砂、阳燧屑混合的剧毒,专门针对这种邪物。
金粉洒在尸王身上,顿时发出一阵阵“滋滋”
的灼烧声,伴随着尸王痛苦的嘶吼,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方砚之看向霍璋,大声喊道:
“二皇子!棺椁底下有机关!那是唯一的生路!快砍断锁魂旗的旗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这尸王虽然厉害,却还没聪明到能完全掌控这“移山倒海”
的大阵。
赌那个所谓的“血手人屠”
,当年就是被人用这口棺材封印在这里的。
尸王被金粉刺痛,狂性大发,无视了其他人,带着滔天的黑气,朝着方砚之所在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一击,若是挨实了,就算是神仙也得魂飞魄散。
金粉弥散,尸王咆哮如雷,黑气翻涌间,那具干枯的身躯竟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方砚之扑去。
“二皇子!动手!”
方砚之嘶吼一声,指尖再次弹出一枚机括,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射向了高台边缘那面残破的锁魂旗!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心领神会。
他强忍着胸口那股几乎要炸开的压迫感,身形如电,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狠狠斩向另外一面锁魂旗的基座!
“轰——!”
两面旗帜断裂,原本稳固的山谷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开始出现裂纹,那汪弱水似乎受到了牵引,水位疯狂上涨,眼看就要吞噬整座高台。
尸王的动作猛地一滞。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血红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不再执着于击杀方砚之,而是猛地转身,想要冲回那口青铜棺椁。
“想跑?晚了!”
霍城此时也顾不得伤势,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带着全身力气,狠狠掷出,精准地插在了棺椁旁边,彻底堵死了它的退路。
尸王被困,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它身上的黑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身体也在一点点崩塌。
“快走!阵法要塌了!”
方砚之顾不上喘息,一把拉起手臂发黑已经有些昏迷的霍危,朝着楚云舒喊道,“跟着我!棺材底下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