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生辰,只有外婆一人记得,一碗长寿面,一枚煮鸡蛋,便是全部。
而今,竟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将她放在心上。情绪翻涌而上,她没忍住,眼泪竟掉了下来。
“怎么了阿舒?”
霍危慌忙将蛋糕塞给青莲,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可是哪里不适?还是我们安排得不妥?”
他越是温声安抚,楚云舒的眼泪越是止不住,成串地往下掉。
霍危彻底急了,指腹替她拭泪:“阿舒别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是啊阿舒,跟皇嫂说,若是霍危那小子欺负你,我们定替你做主!”
叶婉儿在一旁帮腔。
“朕与皇后在此,你只管说。”
皇帝亦开口道。
霍城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弟妹这……莫不是感动哭的?不至于不至于啊……”
楚云舒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摇了摇头,终于将泪水勉强收住。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一受触动便难以自控。
“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哑,“只是……太感动了,没忍住。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真的……只是感动?”
霍危凝视着她,眼底疼惜翻涌。不过是庆生一件小事,竟能让她落下泪来——她从前那些年,究竟是如何度过生辰的?还是说……从未有过一场真正像样的庆贺?
他暗自记下这笔账。待日后,定要去找楚千山那老头好好“算一算”
。
当下,他却只接过蛋糕,柔声道:“好,过去了不提。来,阿舒,许愿吧。”
楚云舒破涕为笑,轻声问:“别人的生辰不都是夜里过吗?你怎么现在就安排了?”
“因为夜里另有安排,”
霍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楚云舒也不多问,闭目凝神,许下心愿,而后吹熄了蜡烛。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对了,”
她好奇道,“你们说的晚间安排,可是有什么大事?”
叶婉儿蹦跳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外引:“不是大事,是好事!看那儿——”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府门外静静停着三辆马车。原来一切早已备妥,只瞒了她一人。
不多时,众人启程。因皇帝皇后同行,为免声势过大引人注目,随行人员精简得当。何况面具人一事尚未了结,若有人借机生事,反倒不美。
三对璧人各乘一辆马车,霍璋则骑马相随,丫鬟小厮们驱车护卫在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目的地。楚云舒率先掀帘跃下马车,一股清冽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缀满不知名的野花,远处错落着几株蓝桉树,枝叶在风中轻颤。
“还是这样没有尘嚣的空气好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感叹。
远处树荫下,已有零星游人铺席而坐,笑语晏晏,一派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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