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问,“还是说,另有所图?”
如意却只惨然一笑,抬手解开了颈间狐裘。
一道鲜红的勒痕赫然在目。
她又挽起袖子,鞭痕交错,新旧叠压。
林萧心头一震。
如意却似毫无所觉,手指移至衣襟,缓缓解开——
方砚之猛地转过身去。
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林萧呼吸一滞。
那已不是寻常伤痕,而是扭曲的、狰狞的、近乎残虐的印记,仿佛某种嗜血的仪式。
“外界只传他好色。”
如意声音平静得可怕,“却不知他是个疯子。他喜欢看人痛,越痛,他便越痛快。柜子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往我们身上使的。”
她说完,慢慢拢好衣裳,仿佛早已习惯。
两行泪无声滑落。
林萧攥紧发簪,指节发白。
方砚之背对着她,肩线绷紧,声音低哑:“是我失职。若在称职些,或许你们就能早点脱离苦海。”
如意却摇头:“你们只要把他送进地狱,就够了。”
“放心,这等畜生,不配活在这世上。”
林萧嗓音冷冽。
如意闻言,心头宽慰几分,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林萧身后的方砚之身上:“你便是那位含冤流放的城主方砚之吧?我认得你。此番前来是为寻慕景峰构陷你的罪证……可惜,东西不在府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恨意:“慕景峰掌不了大局,我曾随他去应酬,亲耳听见他与一名献媚的官员密谈。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他,而是他那老奸巨猾的舅舅——周承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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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之面色一沉,果不出所料。但这老狐狸比慕景峰难缠百倍。南安城大小官吏皆是其党羽,他深居简出,府邸守卫森严,更兼机关重重。
正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轻启。进来的正是如意口中的“冯姐姐”
——冯玉涵。
见礼过后,林萧才知这些所谓“妾室”
,皆是被迫。冯玉涵惨然一笑:“我可以去拖住周承禹,前几日家宴,那老贼看中了我。慕景峰表面应承,实则早已算计好,要将我当作贺礼送入知府衙门。”
“不行。”
林萧断然拒绝,“你不会武功,太危险。”
“可我想搏这一回。”
冯玉涵目光灼灼,看向众人,“诸位不也是为此而来?我们在此日日受尽折辱,生而为人,凭什么要沦为权贵的玩物?”
如意轻叹:“让她去吧。若不将这些蛀虫绳之以法,我们也不想苟活。”
窗外夜色深沉,杀机暗藏。二人无奈,最终答应。在众女子的掩护下,林萧与方砚之悄然离府。
三日后,周承禹五十大寿。
正如冯玉涵所料,慕景峰竟真将她当作奇货献上。江远舟执意同往,他武艺高强,林萧便允了。
然而变故陡生。混入府中时,因方砚之仍作女装,江远舟却是男扮,过于招摇,三人才刚一进门便被侍卫察觉,瞬间被冲散。
此刻,正厅内歌舞升平,书房外却戒备更甚。
林萧方欲翻检书架,却被方砚之拦住。抬头看去,只见上方悬着精钢铸成的大铁笼,下方横亘着一根几不可见的细丝。
“幸亏你眼尖。”
林萧心有余悸。两人屏息凝神,步步为营,哪知前方更是凶险——无数红丝线纵横交错,密如蛛网。
“这老狗是怕被人偷,还是怕被灭口?”
林萧暗骂,想起影视剧里高手想要过这机关都尚且艰难,自己这毫无轻功根基的身子骨,怕是寸步难行。她暗下决心,此番若能活着出去,定要苦练轻功。
“周承禹不通武艺,必有机关枢纽。”
方砚之冷静分析。
两人在墙壁上摸索片刻。忽然,林萧指尖一顿,停在一块略显松动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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