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林萧醒来时,才发觉自己竟蜷在霍危怀里。她下意识便要推开,指尖触及他身体,却被那骇人的温度烫得一惊。
她猛地坐起身,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急促:“霍危,你醒醒,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霍危掀开沉重的眼帘,眸底是一片倦怠的薄雾,他唇色泛白,却仍是强撑着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无事。”
“都成火炉了,还说自己无事,你是忍者神龟吗?那么能忍。”
林萧蹙眉,语气又急又气,当即唤来夜十去请大夫。
大夫一番诊治。
林萧也才知道原来两人把那五个倭人给押回来了。夜十领命正欲去宫里请李大学士当翻译,林萧却叫住了他。
“不用去了,我能听懂他们说话,我来当翻译。”
她神色一凛,眼底闪过冷光,“况且你们也说了,那面具人和那五人有联系,那我就更得去一趟了。不过,王爷的功夫不是很好吗,怎么会中毒。”
提到这个,夜十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王爷给了那黑衣人手臂上一剑,眼见打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林萧了然,转头看向榻上之人,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好好养病,等你烧退下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霍危倒是听得乖顺,点了点头。可待林萧转身欲走时,他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袖,借着病气,竟有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撒娇意味。林萧无奈,看他这副模样,终究是心软应了下来。
几人来地牢已是下午,秋风寒凉。即便披了薄披风,那股子阴湿的寒气依旧往骨头缝里钻。
地牢深处,烛火微暗。两边的囚犯见人来,有的哭嚎喊冤,有的疯狂摇晃铁栏。几人径直往里走去,那五个倭人手脚被铁链锁住,狼狈不堪。
夜十一进门就撸起袖子,一脸煞气,准备上去先给这几人“松松筋骨”
。霍危见状,眉头轻蹙,淡淡开口道:“别弄得太过血腥,阿舒不喜欢。”
谁料林萧直接打断了他,她神色冷淡,毫无波澜:“不用,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用顾虑我。”
她走到一旁的桌案边坐下,姿态淡定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语气冷冽如冰:“对待这种喜欢屠戮的敌人,林萧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说罢,将茶盏重重一顿。对面,惨叫声与求饶声交织,她却只是垂眸,执笔在纸上冷静地记录着。
一番审讯下来,虽未探得黑衣人身份,却截获了一个消息:几日后,倭国所谓的“王子”
将借使团之名入宫面圣,妄图以些许不值钱的玩意儿换取大梁的土地。
林萧听罢,冷笑一声,只觉异想天开。
从地牢出来,路过街角一家医馆时,林萧猛地顿住脚步——那个背影,像极了江远舟。
透过半掩的门扉,她看到他正捂着手臂,似是受了伤。
林萧回头,对夜十道:“你先带王爷回去,我自己逛一会儿就回家。”
霍危站在巷口,目光越过她,也认出了那个背影。他未置可否,只转身走向对面的茶摊坐下,神色莫测地等着,并未多言。
林萧踏入医馆,径直问道:“大夫,刚刚那位公子是受伤了吗?”
江远舟闻声转身,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掩住右臂:“云舒?你怎么会来这,是哪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