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玄之许久没有开口,他终究忍不住问:
「柳爷爷,那个人为什么要站在外面看冷华宫?」
柳玄之看向他。
「殿下觉得呢?」
萧墨珩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无妨。」
柳玄之道:
「昨夜殿下只看见那人停在宫墙外,至于他为何而来、想看什么,眼下都还不能确定。」
萧墨珩沉默片刻,才低声问:
「他是想害母妃吗?」
柳玄之看着他,语气平稳。
「未必。冷华宫并没有失窃,他也不曾闯进来。或许是在留意近日的动静,也可能是在看有哪些人进出。正因无法确定,才更要查清楚。」
萧墨珩想起这些日子进出冷华宫的人。
「柳爷爷和张太医?」
「不错。」
柳玄之点头。
「娘娘近来病情反覆,老夫与张太医来得比从前频繁。若那人当真一直在留意冷华宫,自然有可能看见我们出入。」
萧墨珩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他会知道母妃生病了吗?」
「有可能。」
柳玄之看着他。
「但殿下要记得,有可能,不代表一定如此。」
萧墨珩安静了一会儿。
他低头想了许久,才重新抬起脸。
「那要怎么查,才会知道他为什么来?」
柳玄之没有立刻回答。
有些事情,萧墨珩现在还不必知道得太深。
可昨夜那道人影既然已经出现在冷华宫外,若仍将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什么也不让他知道,反而未必是好事。
柳玄之思量片刻,才缓缓开口:
「殿下可还记得,娘娘除了是宫中的容妃,还是什么人?」
萧墨珩想了想。
「母妃是沉家的女儿。」
他很快又想到了远在北境的外祖父。
「是因为外祖父吗?」
「或许有这个可能。」
柳玄之没有把话说死。
「沉家如今领兵镇守北境,朝中有不少人留意沉家的消息。娘娘出身沉家,自然也可能因此受到注意。」
再深一些,便会牵扯到朝堂上对沉家的猜忌,以及容妃这些年在宫中的处境。那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萧墨珩的时候。
萧墨珩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他仍没有完全明白,却知道柳玄之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提起沉家。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下意识碰向衣襟。
白雪凤佩正贴身藏在里面。
萧墨珩没有将它取出,只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柳玄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