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棠望向他。
「逃难的百姓吗?」
「嗯。」
萧墨珩停了一会儿。
「外祖父他们守着三城,就是不想让北漠的人打进来。」
这些,是母妃曾经告诉过他的。
他一直都记得。
「可是有人守城,还是有人要逃。」
柳初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安静地听着。
萧墨珩低下头,用靴尖轻轻碰了碰脚边的积雪。
「他们明明有自己的家。」
他的声音很轻。
「要是能让他们不用逃走就好了。」
柳初棠想了一会儿。
「让他们都留在自己的家里吗?」
「嗯。」
「那你要怎么做?」
这一次,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外祖父在守城,也知道玄甲军挡在北漠人前面,是为了不让敌军打进来。
可他还是不明白。
既然有人守着城,为什么那些百姓还是要离开自己的家?
萧墨珩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柳初棠看着他,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萧墨珩才又道:
「可是我可以慢慢学。」
柳初棠眨了眨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方才她说起学医时,萧墨珩也是这样告诉她的。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
「那我们一样。」
萧墨珩看向她。
「哪里一样?」
「我现在还不会替人治病,你也还不知道怎么让那些百姓不用逃走呀。」
柳初棠说着,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
「所以我要学着替人治病,你也去学那些还不明白的事。」
萧墨珩听着她的话,认真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柳初棠抬起脸。
「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帮生病的人。等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可以去帮那些不能回家的人。」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事情应该没有柳初棠说得那么容易。
周太傅曾告诉他,灾年里即使帐册上记有粮食,也未必能真正送到缺粮的百姓手中。岳震山教他骑射时也曾说过,有些事情看似简单,真正做起来却远比想像中困难。
至于这些和眼前的战事有什么关係,他还想不明白。
但他没有再追问。
不知道的事,以后慢慢学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萧墨珩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那要是治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