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缓了口气。
「去请柳老院使。」
兰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柳玄之虽已卸任院使之职,可这些年容妃的病一直由他亲自诊治。她今日突然胸闷心悸,与其再让旁人重新摸索病情,不如直接请最清楚她身体状况的人过来。
「奴婢明白。」
兰心匆匆离去。
殿门开合间,一阵冷风捲了进来。
萧墨珩仍守在榻边。
容妃胸口的闷意时轻时重,心跳也始终没有完全平復。她靠着软枕,慢慢调整呼吸,抬眼时,便见萧墨珩仍守在榻边。
他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容妃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唤道:
「珩儿。」
「母妃。」
「你今日才练过骑射,明日又要早起,不必一直陪着母妃,先回去歇息吧。」
萧墨珩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等柳爷爷来了,我再回去。」
容妃望着他。
「若柳老院使来得晚呢?」
萧墨珩想了想。
「那我就晚点睡。」
「明日不是还答应岳师傅,要早点去演武场?」
萧墨珩没想到她还记得。
白日从演武场回来时,他只提过岳震山要另外教他基本功,并没有多说,母妃却一直记在心上。
「晚点睡没关係,我明早会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现在回去,我也睡不着。」
这倒是实话。
容妃看着他片刻,到底没有再赶他,只将他的手轻轻握紧了一些。
「那便陪母妃坐一会儿。」
「好。」
萧墨珩在榻边坐下。
他不再说话,只时不时看向殿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冷华宫偏僻,柳玄之从宫外赶来都不容易。等外头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夜色已深。
兰心先一步推开殿门。
「娘娘,柳老院使到了。」
柳玄之提着药箱进来,身后跟着张太医。
两人显然来得匆忙。柳玄之外袍上还沾着夜间的寒气,张太医额角甚至有一层薄汗。
「臣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
容妃声音仍有些虚弱。
「有劳柳老院使深夜入宫了。」
柳玄之没有多说,放下药箱便走到榻前。
「娘娘先别说话,让臣诊脉。」
萧墨珩立刻起身让开位置。
柳玄之坐下,指尖轻轻搭上容妃的腕间。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张太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容妃面色上。兰心则守在榻侧,神情始终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