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为何没有跟上去帮忙?」
「师傅方才说过,马受了惊,便不能再吓牠。」
萧墨珩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师傅已经过去了,我跟上去也帮不上忙。」
岳震山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殿下还记得臣方才教过的话?」
「记得。」
「第一次学骑马,便全都记住了?」
萧墨珩摇了摇头,坦白道:
「没有全都记住。」
萧墨珩答得十分认真:
「只是方才用得上的那些,我记住了。」
站在不远处的萧承睿听见这句话,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岳震山没有再追问,只让几位皇子先到一旁休息。
方才的意外并未造成严重伤势。萧景霖只是衣袍沾满了雪泥,萧墨珩掌心的擦伤也不深,很快便由侍从替他清理包扎妥当。
稍作歇息后,今日的考校也就此告一段落。
论骑射的结果,萧承睿毫无疑问是四人中表现最出色的。无论骑马或射箭,他都远胜其馀三人。
萧承泽稍逊一筹,动作虽不算熟练,却也尚且稳当。萧景霖年纪最小,又是初次上马,能安稳地绕场走完一圈,已算不错。
至于萧墨珩,若只看今日的考校结果,依旧落在最后。
骑马时,他只学会了最基本的起步与转向;射出的三支箭,也仅有最后一支勉强留在靶上。
然而岳震山收起长弓时,却又朝他看了一眼。
萧墨珩正蹲在场边,低头重新系紧松开的护腕。他的手臂仍因拉弓而隐隐发酸,方才擦伤的掌心碰到皮革时,也会传来细微的疼痛。
萧景霖站在他身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唤道:
「四皇兄。」
萧墨珩抬起头。
「怎么了?」
「方才……多谢你。」
萧景霖显然不太习惯如此郑重地向人道谢,话一说完便低下头,用靴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薄雪。
萧墨珩看了他片刻,认真叮嚀:
「下次若再看见马朝你跑过来,要先往旁边躲,不能一直站在原地。」
萧景霖抬起头,替自己辩解:
「我方才只是忽然被吓住了。」
「我知道。」
萧墨珩低下头,将松开的护腕重新系紧。
「所以才要你记住。就算害怕,也得先躲开。」
萧景霖想了想,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
岳震山从后方走来,唤了一声:
「四殿下。」
萧墨珩闻声站起身。
「岳师傅。」
岳震山看了一眼他重新系好的护腕,问道:
「今日初次骑马,感觉如何?」
萧墨珩认真想了想。
「和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何处不同?」
萧墨珩回想着方才坐在马背上的感觉,慢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