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金银花的藤叶吗?」
柳玄之仍未告诉她答案,只说:
「先别问祖父,你自己再看看。」
柳初棠只好重新低下头,将那几片藤叶仔细看了一遍。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把握。但方才已经有一味药认不出来了,若这一味又答不上来,她便觉得自己今日好像一味都没有认对。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指向其中一小束藤叶。
「这个……应该是。」
柳玄之这才抬眼看她。
「应该?」
柳初棠听见这两个字,方才的篤定顿时少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像。」
「像什么?」
「像我前几日见过的忍冬藤。」
柳玄之没有去碰她指着的那味药,只说:
「那便再仔细看看。」
柳初棠只好重新低下头,将那截藤茎拿起来,先看叶片,又翻过藤茎细细察看。
但她看了好一会儿,仍瞧不出哪里不对。
她终于抬起头。
「祖父,我还是看不出来。」
柳玄之问:
「方才可曾闻过它的气味?」
柳初棠一怔,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只顾着看。
她将藤叶凑近鼻端。
气味很淡,乾燥的草木气息里似乎还混着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可她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
她又拿起真正的忍冬藤,两相对比。
这一回,差别终于明显了些。
「味道不一样。」
「还有呢?」
柳初棠索性将两截藤茎都放到窗边。
日光落在乾枯的茎叶上,原先不甚明显的细节渐渐显露出来。她用手指轻轻拨开叶片,看见其中一株的叶脉与另一株并不相同,茎的表面也有细微差异。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不敢再碰。
「祖父,这不是忍冬藤。」
「嗯。」
「那它是什么?」
柳玄之没有立刻回答,只将那一小束藤叶从她面前拿开。
「鉤吻。」
柳初棠愣住。
这个名字她听过。
祖父先前教她辨认药材时曾说过,有些草木可以治病,有些却带着毒性。即便是能够入药的,也不是每一味都能随意使用。若是认错了、用错了,不但治不了病,反而可能伤人。
鉤吻便是其中之一。
她低头看看方才自己拿过的那截藤茎,又看看真正的忍冬藤,脸上的神情一下认真起来。
「它有毒。」
「你知道?」
「祖父说过。」
柳初棠停了一下,小声补充:
「可是我方才认错了。」
柳玄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