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他又把匣子往自己身旁挪了挪,确认放稳了,才收回手。
顾皇后端坐在上首,目光从那只木匣上一掠而过。
神色未变。
萧承睿也看见了。
他看了一眼皇祖母,又看向萧墨珩身旁的旧砚,最终没有说话。
萧明玥却微微弯了弯唇角。
她知道,母后不会无缘无故在这样的场合,特意赏萧墨珩一方旧砚。
可萧墨珩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
他只是得了一方能拿回去写字的砚。
这样也好。
至少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
冬宴一直持续到亥时前。
承元帝先陪着萧太后离席,宗室与朝臣也陆续起身。
萧明玥走过皇子席时,脚步忽然停下。
「墨珩。」
萧墨珩正准备抱起木匣,闻言立刻抬头。
「皇姑母。」
萧明玥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东西。
「皇祖母赏你的砚,喜欢吗?」
萧墨珩点头。
「喜欢。」
「为什么?」
这问题倒把他问住了。
萧墨珩想了想。
「以后习字的时候,可以一直用。」
萧明玥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孩子。
她没有继续问砚,反而话锋一转。
「方才皇后说起北境,你听见了吗?」
萧墨珩抱着木匣的手微微收紧。
「听见了。」
「那为何不说话?」
萧墨珩抬头看她。
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父皇没有问我。」
萧明玥眉梢微动。
「若父皇问了呢?」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不是沉家的外孙?」
「是。」
「方才有人说沉家可能守不住三城,你就不想替自己的外祖父说句话?」
萧墨珩这次沉默得更久。
他当然想。
可想说,和能不能说,好像并不是同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