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帝听罢,只微微頷首。
「功课不可荒废。」
萧承睿拱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他坐回席间时,顾皇后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之后承元帝又问了三皇子萧承泽几句。
等问到萧墨珩时,萧墨珩原本正在低头吃东西,听见父皇唤自己,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
承元帝看向他。
「这几日在弘文馆,可还习惯?」
萧墨珩想了想,如实答道:「刚开始有些跟不上,现在好多了。」
「太傅讲的都能听懂?」
萧墨珩摇了摇头。
「有些还听不懂。」
承元帝倒没有责备,只问:「那便放着不管?」
「没有。」萧墨珩连忙道,「儿臣会先记下来,回去再看一遍。若还是不懂,第二日再去问太傅。」
承元帝看了他片刻。
「既然不懂,就要问明白。」
「儿臣知道。」萧墨珩认真点头,「太傅也说,不懂的地方若一直不问,以后只会越积越多。」
承元帝神色稍缓。
「记得便好。坐吧。」
「是。」
萧墨珩这才重新坐下。
萧太后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萧明玥也没有说什么。
顾皇后的视线却从萧墨珩身上掠过,很快又移开。
宴席继续。
几巡酒后,殿内比先前热闹了些。
直到顾皇后忽然放下手中的酒盏。
「皇上。」
承元帝抬眼。
「何事?」
顾皇后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寻常之事。
「臣妾方才瞧见外头积雪,忽然想起北境。京中这几日已是寒意逼人,北境想必更加苦寒。」
席间几名朝臣闻言,手上的动作不易察觉地慢了一瞬。
萧墨珩也听见了。
他原本正夹着一块糕点,筷子在半空停了停,才慢慢放回碟中。
承元帝淡淡道:「北境苦寒,本就远胜京城。」
顾皇后轻轻頷首。
「前线将士冒雪守城,确实辛苦。」
承元帝没有接话。
顾皇后稍作停顿,才又道:「臣妾不懂军务,只是近来偶尔听宫人提起外头的一些传闻,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承元帝抬起眼。
「什么传闻?」
顾皇后似有迟疑。
「原也只是些未经证实的话,臣妾本不该拿到皇上面前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