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走进弘文馆。
四名皇子同时起身行礼。
「学生见过太傅。」
周太傅走到讲席前,目光依次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萧墨珩身上。
「四殿下今日前来,是奉皇上之命接受考校。」
萧墨珩上前一步。
「是。」
周太傅看向其他三名皇子。
「今日并非授课,三位殿下若愿留下,可以旁听;若无意旁听,也可自行温书。」
二皇子率先道:「学生愿意留下。」
三皇子亦道:「学生也想看看太傅如何考校四弟。」
五皇子将图册放回桌上。
「我也留下。」
周太傅没有反对。
「既然留下,便不可中途喧譁,也不可替四殿下作答。」
三人一同应道:「是。」
周太傅示意萧墨珩在馆中准备好的桌案前坐下。
桌上只有笔墨、白纸与三册经书。
「四殿下此前可曾受人啟蒙?」
「母妃曾教过一些。」
「除此之外呢?」
「学生也自己读过几本书。」
「读过哪些?」
「《论语》《孟子》,还有一部分《尚书》。」
周太傅问:「可有人替你逐句讲解?」
「没有。」
二皇子抬眼看向萧墨珩。
一个只有六岁、又未曾接受正式啟蒙的孩子,独自阅读《论语》与《孟子》已不容易,更遑论艰涩难解的《尚书》。
五皇子忍不住问:「没有人讲,你看得懂吗?」
周太傅看了他一眼。
五皇子立即闭上嘴。
萧墨珩答道:「有些能懂,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的地方如何处置?」
「先记下来。」
「为何不直接略过?」
「现在看不懂,以后或许会懂。」
这个回答与他在承乾殿所说相同。
周太傅没有多作评价,只从桌上取出《论语》。
「既然读过,便先从《论语》开始。」
他翻开其中一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
萧墨珩回答:「学习之后,时常温习所学,便能有所收穫,心中也会喜悦。」
「既已学会,为何仍要温习?」
「因为记得,不代表真正明白。今日读过的话,日后再读,或许会有不同的理解。」
周太傅继续问:「若反覆温习,所得仍与从前相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