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柳初棠立即摇头。
「棠儿一直跟着祖父,也没有乱碰宫里的东西。」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还帮祖父递了药和纱布。」
苏晚寧低头看她。
「四殿下的伤势如何?」
「祖父说没有大碍,再换两日药便会好。」
柳初棠说得认真。
苏晚寧眼中浮起一点笑意。
「如此看来,确实没有给祖父添麻烦。」
柳初棠听出母亲话中的称许,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
回到内院后,苏晚寧命人备了热汤,先让柳初棠暖一暖身子。
柳文谦则陪着柳玄之进了书房。
柳玄之将药箱放到桌上,取出今日复诊后重新记录的脉案与药方。柳文谦接过细看,目光在几处药材名称上停留片刻。
「父亲将药性较寒的几味药都减了分量?」
「她久病体虚,前几服药虽能退热,却也耗了元气。若再一味攻邪,身子承受不住。」
柳文谦点了点头。
「儿子明日再将这份脉案誊录一遍。」
柳玄之却道:
「暂且不必。」
柳文谦抬起眼睛。
柳玄之将脉案收回。
「这一份由我自己留着。」
柳文谦虽有疑惑,却没有追问。
父亲行医数十年,对每一份脉案与药方都极为谨慎。既然特意交代自行保管,自有他的考量。
柳玄之重新合上药箱。
「明日起,我要正式教棠儿辨药。」
柳文谦一怔。
「父亲先前不是已教她认过一些?」
「那只是让她识得药材的名字与外形,算不得真正入门。」
柳文谦明白过来。
「父亲是要开始教她药性?」
「先看她能学到哪一步。」
柳文谦道:
「棠儿年纪尚小,父亲不必急于一时。」
「学医本就急不得。」
柳玄之看向窗外。
庭中残雪映着廊下灯火,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正因为她年纪小,才更要从最根本之处教起。药名记错了,可以重背;药理想错了,将来却可能伤人性命。」
翌日清晨,柳初棠才用过早膳,便被柳玄之带进了药房。
柳家的药房设在东院,屋内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每一格抽屉上都写着药名,深浅不一的药香混合在一起,沉静而厚重。
窗下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已放了十馀种药材,有根、有叶,也有晒乾的花与果实。每一种都只取了少许,整齐放在白瓷小碟中。
柳初棠站在桌前,眼睛一一看过去。
「都认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