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柳初棠送给他的那枝白梅正夹在书页之间。
白梅在瓶中养了一夜,花瓣仍旧洁白,只是枝梗太细,经不起殿外不断渗入的寒风。他便将花枝取出,仔细擦去上面的水珠,再夹入书中。
窗缝透进一缕风。
书页被吹得轻轻翻动,白梅花瓣也随之颤了一下。
萧墨珩伸手按住书角。
柳初棠走进偏殿时,正好看见他低着头整理书页。
她原本想问他的伤口是否还疼,目光却先落在那枝白梅上。
「这不是我昨日送给你的花吗?」
萧墨珩抬头看她。
「是。」
柳初棠走到桌边,低头看着夹在书册里的白梅。
「你怎么把它夹在书里?」
萧墨珩垂眸看了一眼。
「窗边风大,放久了,花瓣容易被吹落。」
柳初棠眨了眨眼。
「所以你才把它收起来?」
「嗯。」萧墨珩伸手将书页轻轻压平,「夹在书里,就不容易掉了。」
柳初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那枝白梅。
「你很喜欢它?」
萧墨珩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既然留下了,自然要好好收着。」
柳初棠在他对面坐下。
萧墨珩没有再翻书,目光却不时落向内殿。隔着一道门,只能隐约听见柳玄之与兰心说话,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柳初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在担心你母妃吗?」
萧墨珩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母妃病了很久。」
柳初棠也朝内殿看了一眼。
「祖父正在替她看病。」
「嗯。」
「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萧墨珩转头看她。
柳初棠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
柳初棠答完,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你的伤该换药了。」
萧墨珩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我记得,本来想晚些时候再换。」
柳初棠立刻摇头。
「不能拖,伤口还没好呢。」
她说着,便打开随身的小布袋,取出昨日用过的瓷瓶与乾净纱布。
「我来替你换。」
萧墨珩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只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那就麻烦你了。」
柳初棠小心解开旧纱布。
伤口已经止血,掌心仍留着一道明显的红痕,幸好没有再次裂开,也没有沾水受潮。
她低着头仔细看了一会儿。
「还疼吗?」
萧墨珩动了动手指。
「比昨日好多了,只是碰到的时候还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