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秦观也是听闻弟子回来,却是在屋里笑着说:“徐之,你来评定,我不生气!”
李清照却也盈盈笑着,走了出来道:“徐之评定无妨,我也不会生气!”
“好词好句,整词便浑然天成,岂可分开评定!大家说是不是?”
秦刚一头是汗,立即转向大家寻找支持。
“我等的确难以分辨,但秦执政乃是右丞与易安居士亲近之人,定能独具慧眼,辨识高下,我等愿在此洗耳恭听!”
陈师道却是存心要想坑他。
再一看笑眼盈盈却暗藏杀机的李清照,秦刚却是打定了主意躺平应对:“看不出!评不出!百年好词!浑然天成!”
“秦执政素以急智出名,既然评不出此词中各句的优劣,那么任选一句来当场填词一如何呢?”
李清照眼珠一转,提出了一个新要求。
这个便就难以拒绝了,毕竟文人当场作诗填词都是常事,更何况,现场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流求士人,他们也都期盼着能够亲眼目睹也有诗才大名传回的秦执政的急智才华。
“呃……”
秦刚狡猾地一笑,借着思考的样子,对李清照轻声说道,“话可说在前头,今天可不算我显摆啊!”
“哼!能不能算显摆,得看你作出的词怎么样了!”
李清照昂头不屑地说道。
“好!这鹧鸪飞,末尾一句‘雨打梨花深闭门’,甚有情调,我便以它起头,填写一《一剪梅》,以博诸君一笑!”
秦刚便胸有成竹地回到院中说道。
那边,早就有人铺开纸墨,准备听录。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这上半阙一旦诵出,在场诸人皆是变了脸色。
因为,一开始有人觉得秦刚以“雨打梨花深闭门”
起题作词,看似用了佳句,实质给自己平空增添了难度,因为句非常优美,但却是他人所作,假如整词作完,还是此句最佳,岂不就是表现出了自己的无能?
却想不过,秦刚的这“一剪梅”
,同样的佳句起头,却是一扫前面“鹧鸪天”
的哀怨悲切之情,虽然仍是闺怨,但却更多了几分自信与自爱。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下半阙更是深化了这词在文字运用上的叠进之巧,无论是负青春、还是下销魂,再是点啼痕,也思君,竟然上下句中的四字能有三字相同,只用字的不同,将内心的愁苦,在空间上扩大、在时间上延展、在程度上加深,上下阙交叉互补、回环往复,却将一个思君之女的形象,刻画得灵动无比。
“好词!快将抄录好的予我看看!”
房间里却是先传出了秦观惊喜不已的声音,他却是先得意于自己爱徒的这佳作。
“臭显摆!”
看着陈师道等人竞相向秦刚致敬并赞赏的李清照嘴里虽然啐出了这三个字,但是她看向秦刚的眼神里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
秦刚却是心生惭愧,转身之际,却也在心中默念:“桃花诗仙在上,着实是清娘才华盖世,不借尊驾大作,着实过不了这一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