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听了后,先是支持了黄友的意见,再对胡衍说,“衍哥你也不要急,我问了一下,刘寨主那边这个月底就会有行动了,人手你要太担心。”
“我不担心人手,就担心这钱不够用。大哥你太心软,这么多的花销都要出去,搞得我现在连工坊投资的钱都不太敢花了!”
胡衍还在尝试想说服秦刚。
“那可不行!花钱是花钱,投资是投资,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两头都要你管,既让你分心,也会影响工坊的投入建设。”
秦刚听了后,便叫过了正在一旁的秦婉道,“之前在处州时,婉儿就帮我管过账,这样,衍哥你把总账都交给婉儿管,这样各项开销的事情也不会烦你的心,你还是要专心把各处工坊建设好,以后还要靠它们挣钱的。而且你也放心,工坊建设的开支需要,随时找婉儿。她那头的钱要是不够,我来想办法从两浙那边调。”
秦刚这样子的安排,既合理也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只是这个安排对胡衍来说,显然有点意外,他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子也好,只是,这次我从京城匆忙过来,账簿也不知有没有带全,这对账,可能还得要往后拖个几日行不?”
“账簿怎么能带不全呢?”
秦刚看似很随意地责备了一句,但看向胡衍的眼睛却有锐利,胡衍有点心虚地低了低头。
秦刚站起来,走到了胡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全也不重要了。你的账我还能不相信么?账就不要对了,你只要把账簿的最终余数算给婉儿,再把余款交接给她就行。现在事情那么多,哪有闲工夫对这些!”
胡衍点了点头说“只能先这样,等过些时候,我让人从京城把账簿带齐,还是要对一下的。”
等胡衍走了后,秦婉才小心地问道“胡大爷的账,真的不要对了么?”
秦刚看了看门外,摇了摇头说“自家的兄弟,总要给些机会的。”
月底,赵驷基本上完成了对于顺宁寨亲兵队的第一轮训练,这些人手,到了可以拉出去检验一下训练成效的时候了。
刘延庆听刘永隆讲,赵驷等人的训练内容与作战方式非常地新鲜古怪,所以他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实战训练还是有点担心的,所以就提出,实战训练得由赵驷等教官来带队。
当然,赵驷也提出,教官带队,战利品他需要分走一半。
这个好说,刘延庆满口答应,反正都是还没进入他口袋的东西。
于是,赵驷以一名教官带六名学员的模式,批分别派出了八支小分队,皆是横山羌骑的打扮,不亮旗号,不事声张,出击的目标只有战利品战马、青白盐、粮食、牛羊、武器甚至可以做工的人口,都可以带回。
第一轮的突袭非常地成功,出击的八支小分队几乎都没有损伤,但每一次,少则四五匹马,多则还有粮食、财货甚至壮丁人口的收获。
这样子下来,即使是被赵驷分割走了约定的一半,剩下来的战利品,在与胡掌柜完成了交易后,依然让刘延庆兴奋不已
原来打仗居然还可以这么赚钱!
而极高的领悟力也让刘延庆一直保持着最清醒的姿态,时不时地提醒着自己的三叔
“记住,一定要让秦知军的人参与,让他们分到好处,我们才拿得安全和放心!”
“别以为教官都是摆设!我今天听说野利家的三个小子差点中了西夏人的埋伏?亏了教官提前现才安全逃生吧!”
后来,刘延庆向赵驷提出,这种训练能否扩大到他的整个蕃军?
最后经过与赵驷的讨价还价,便以每名教官每月十匹乙等以上的战马为培训费,带队出战同样是平分战利品的标准达成协议。
赵驷便从保安这里的绿曲亲卫营里又抽调去了一半的队长负责培训刘延庆的整个蕃军。
其实,培训费只是一个幌子,对于秦刚而言,只有刘延庆的主动性被激起来后,对于蕃兵的实战训练才会有真正的意义与效果。
而刘延庆的蕃军出击,也能帮他对付完成吕经略的要求。
他自己的亲卫营,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侦察情报。
当然,要想做好侦察情报的活,除了训练有素的斥候,更需要合适的工具。
这次秦婉从高邮过来时,从赵梧那里带过来了二十几对水晶镜片,这些镜片都是赵梧按照之前秦刚来信的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水晶原料,又花费了极多的费用及人工才磨出来的。
只是到了保安之后,现城里作坊及器作坊里都没有合适的铜匠。
终于在这天,胡衍说从刘延庆那里买回来的奴隶中,有两名手艺相当不错的党项铜匠。
秦刚大喜,立刻要求把这两人送到器作院,他带上了先前画好的图纸,去见了这两个铜匠,告诉他们,如果能够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把上面的圆筒状物品用铜皮敲制出来的话,就能免去他们的死罪,在这器作院里工作,还会有稳定的工钱。
这两名铜匠的手艺的确不错,仅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敲出了一套完全符合秦刚要求的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