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乞买也赞同道。
“可是,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了辽阳府的萧嗣先想要对我们对手,但是他毕竟还没有出兵。如果我们现在就出兵,那就成了我们主动撕毁和议,会不会就此中了对方的奸计呢?”
昃勃极烈斜也提出了他的担心,“而且据我所知,这火炮如果用于守城的话,它们的威力会更大,辽阳府我们能打得下来吗?”
习不失还是坚持要先进攻:“担心这担心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关于那个什么火炮,你们也是太吹嘘了它们的用处,我们现在的铁甲也多了很多,大不了,我带人披双甲,第一个冲锋!”
勃极烈会议上并没有商量出结论,会后的阿骨打隔天便去请教了杨朴。
“大王的担心是正确的。”
杨朴开口就给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大王的志向不在于一城一地,也不是一战一役,必须要把眼光放到整个天下。所以这场仗绝不能由我们主动挑起。”
“可是,要是任由辽军准备好了,他们新组建的火炮部队打到黄龙府城下后,可就挡不住他们了!”
“关于打仗,下官并不擅长,不过这世上有攻必有守,有火炮这样的进攻利器,就必有克制它的方法。大王手下良将如云,只要提出想法,就不怕没有办法如何应对。”
杨朴笑道,“而且此战打胜了之后,便就如下官之前为大王所谋算的,再攻下几城,求和,求封国王!切勿过于贪心!”
“受教!谢过杨先生。”
阿骨打顿时明白,立刻回去,继续召开了新的勃极烈会议。
“今天的会,只商量一件事,就是如果辽军推着他们那二十门火炮离开了辽阳城,向我们而来之后,我们到底用什么样的战法,可以战胜他们!其它的一概不论!”
阿骨打一开始就斩钉截铁地明确了目标。
这样也好,立即省去了大量无谓的争论,所有人便就围绕着这一点,各自贡献着自己的主意与观点。
吴乞买提出,按照他去保州谈判人回来的消息,有望在这个月能够接收到宋人肯卖的两门火炮,虽然不能实力对等,但是好歹手中也能有了一点底气。
斜也指出,火炮笨重不易搬动,而恰恰在它搬动的过程中就是最容易攻击的时机,不如在半道设下埋伏,进行突击。
而精于谋算的撒改在此时指出:既然萧嗣先想着把这二十门火炮推到黄龙府城下,不如就让辽人来做这件非常吃力的事情,等到他们把火炮辛辛苦苦地运来之后,便就将它们全部抢过来:“正所谓,天佑我女真、天佑我完颜。他们辽人花钱出力,却是为我们送上谋取辽北的神兵利器!”
于是,最终大家取得的共识就是,表面上绝对不要做出任何对此有所准备的反应,包括也否定了像上次那样从各个部族竭尽全力调集兵力来的举动。就是要给萧嗣先的人以一个错觉,让他们认为黄龙府这里没有任何的准备,从而确保辽军按原先的计划,将这二十门珍贵的火炮运送过来。
而在这期间,辽阳府的一系列动作,自然也事无巨细地传到了保州那里。
杨义一时拿不准主意,前去拜访大都督林剑:“林都督,小人不通军务,您看这辽人的战法谋略可否能够成功?”
“按理来说,萧都统的这一步棋下得很是明智。辽人整体占优,又掌握作战主动权。今天有了铁炮助力。要是我,这二十门火炮还不够,若是能向南京道那里再借一些过来,或者索性等到第二批的火炮到了之后,一起聚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北边推进,这女真人再猛,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挡不住的。”
林剑明确说道。
“那小人也就明白了,辽人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杨义点点头。林都督这几句话看似赞扬辽人,实际却是指出对方过于心急的关键点,而他们的对手是凶猛且聪明的女真人,对方又岂会看不清这一点。
“不过这辽东北的局面却是摆在这里!辽军若是不动、或者是稳扎稳打地行动,女真人堪优;而辽军若是擅动,而且还是昏头昏脑地冒进,那么辽人堪优。”
林剑补充道,“林某虽不懂棋道,却常见主公与人下棋,这如今辽东北的这种形势,便就是棋局之中的胜负手,落子的地方,既是自己的致胜点,同时也是对手的致胜点。关键之处,就看是谁先一步拿到了!”
“那就好!”
杨义对于这次请教的结果十分满意,“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两者相对,不管是谁获胜,总是会打击另一方的实力。小人来辽东北时就明白,不管是削弱谁都可以,总之不能两边都成长。只要认为自己走强的那一方,就一定要鼓动他们去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