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方斟了一半,突然院外有报,进来的便是负责警戒的贾城:“陕西路都转运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郑都漕来到了官学外面,坚持要见秦宣抚。毕竟他的身份在那,所以外围的士兵都拦不住,已经进到了第二道岗!”
“哦?”
秦刚却是抬头问厅内众人,“不知各位对这郑都漕有什么看法?”
刘仲武先开口:“禀告宣抚,郑都漕此人性格拗直、嫉恶如仇,此前与童贯关系交恶。所以他对秦宣抚此次来西北的态度一直倒是十分积极。”
钟傅提醒道:“此次有大量物资运送都是中转于凤翔府,虽然其中多由商人操作,可郑仅毕竟身为陕西都转运使,他应该是从中现出了一些情况,此次前来定有用意。”
刘法很简洁地开口:“郑都漕算是一个可信之人!”
秦刚听完后,便点头道:“老都漕算得上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看这次的计划正好还缺个把控后勤的文官,不如就把他请进来,见见诸位?!”
折克适问:“若他要向朝廷举报我等如何?”
秦刚一笑:“邠州即将被围,我会让老都漕与我共同坐镇的。”
很快,郑仅大踏步地走进来,一见到厅中的诸位将帅,立即将眉毛胡子吹得怒张:“好你个秦徐之,私下召来了这、一二三四、五路的将帅,朝廷体制的何在?你等的图谋何在?给老夫招来!否则老夫定然将尔等统统告上朝堂!”
一时厅内的气氛有点紧张,不过李清照却在此时笑着开口道:“今天这场聚会,妾身也在这里听了,郑彦能,你是不是连我也一并告上去啊?”
郑仅却没料到李清照在此,只能尴尬地陪笑道:“李夫人言重了,言重了!”
秦刚对其察言观色,一下子便就心里有了数,开口道:“此事算是秦某的疏忽。今天来此的各位,非为个人私事、亦非朝廷公务,而是为了我们都曾有过的一个共同梦想!不知是否能和郑都漕来此的想法吻合?”
对着秦刚,郑仅又恢复了他的那股子傲气,两眼一瞪道:“你便说来听听!”
秦刚则毫不犹豫地说道:“百年一战,平西灭夏!”
“哈哈!呜呼!国仇家恨,我心亦然!”
郑仅的这声回应立即安定了厅内各人的心情。
在大家的注目之下,郑仅大步走到桌前,早人人为他让出一张主位,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一只酒碗,豪爽地仰面一口饮尽,更大声呼道:“既是灭国大战,军粮器械、民夫役工,怎可缺得了老夫出力!今日之会,现在有了本都漕在场,朝廷的体例,那便就没有缺失了!此战,算得上老夫一份!”
“哈哈哈!老都漕说得有理!末将敬您一碗!”
“来来来!大家一同敬郑都漕!”
“干了!干了!”
“痛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