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来节外生枝。
清晨,露珠刚刚润湿草场的土地,觅食的鸟儿欢快地啼叫着,太阳也在向着周遭散着它的紫气,赋予整片大6勃的生机。
蛮牛角“呜呜”
吹动,无数的黑甲兵卒向着既定的攻袭方位奔跑过去,天空的鸟儿也是感受到了这肃杀的氛围,不断向着四面八方狂飞远离。
“祖宗保佑!”
郑倢看着天空,口中喃喃地祈祷着。
东门的郑恭立在郑可葭公主的身侧,他们一齐观察着晋人的军阵,郑恭勃然色变,盖因他看到了晋军主帅的军旗,一面巨大的“岳”
字军旗,而岳正被众多天境将领簇拥着,一个人站立在庞大的妖兽蓝熊身上。
“嗷呜!”
蓝熊如同小山一般的躯体直接站立起来,向着天空咆哮着,南郑城内的马匹听到这声嚎叫,一个个吓得腿脚软,就连放在嘴边的草料都吃不下去。
一名令兵急急忙忙地冲上城楼,向着郑恭耳语说明这些情况,听得郑恭眼珠赤红,看着岳正心头更是暴躁。
“叔父,怎么了?”
郑可葭看着郑恭脸色不对,亦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她昨天就觉这个叔叔似乎有些心事,现在他不说话就感觉更为明显,她是个乖巧的女子,自然不想给长辈添乱,向着郑恭行了个福礼:“叔父,且以兵战为重,可葭就呆在那城楼之中,等待叔父得胜!”
心情有些寂寥地向着郑可葭挥了挥手,再看向岳正的军阵,他却是满满的不甘心,昨日被自己的王兄痛批,更是不想为这个王朝陪葬。
郑国是郑倢的王朝,与自己这一脉何干,而且说不得还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对面是岳正,将自己打得。。。。。。若是降了他,还真是不甘心呢!
就在郑恭胡思乱想之际,晋军军阵之中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四门齐攻,五大圣境联手,意图一举夺城。
先是南城这里,樊声武倒是身先士卒,他拿起大刀,手中还拖拽着几个妖藤标枪,向着城楼底下起了冲锋。
“给我射,盯着那些士卒射!”
郑倢也是改变策略,他知道樊声武修为似乎高于他一线,于是便向着他的麾下下手。
樊声武沙场宿将,自然知道郑倢的险恶用心,冷冷挥刀大吼道:“军阵列前,如携盾甲!”
赤红色的兵道之气从他身躯上散出,向着跟随他进攻的士兵处逸散,人人就感觉身上的甲胄厚重的几分,即便是被羽箭射中,似乎也没受什么伤害。
“丢毒汁!丢毒汁!往妖藤上浇!”
郑倢继续举剑指挥着。
晋兵身上套着盾气,怕是毒汁暂时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先将他们踩着的妖藤化了再说,只听战场上传来好几声哀嚎,有人不甚坠地,几十丈的高度,直接将士卒摔到半残。
樊声武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冲着后头的士兵大喊道:“跟上,跟上!举盾护藤,攀爬!”
说罢,他运转身法,直接冲杀上了城墙,手起刀落径直将一排泼洒着毒汁的郑人砍杀殆尽,郑倢眼见地目瞪珠裂,提着剑便攻了上来,嘴边还在叫嚷着:“副将指挥,我来对付老匹夫!”
随即,二人拼杀到了一起,一个是老迈水中蛟龙,一个是南国赤火山林虎,斗得是水火相激,溅射出来的法力让士卒都不敢近他们的身,周遭几十丈,人都离得远远的。
晋兵看着如此老迈的将军都这般豪气,一个个也是悍不畏死地冲上城头。
而郑人知道他们退无可退,只能奋力厮杀,否则他们或是他们家人的命运就决定在别人的手中,他们哪里愿意步入如此境遇呢?
城头不断绞杀着,也有士卒不断扭打在一起,随后齐齐坠楼身亡。
亦有兵卒不住舞动着手中的长刀,砍杀一名敌人之后,后头又是一柄长枪捅穿了他的心口,无力挣扎几下,又是躺倒在地,再无法挣扎。
南门这边还好,最为头疼的便是负责北门的“月北狂刀”
聂玄,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圣境,都是兵道的修者,两杆长枪所向让他防的是手忙脚乱。
若不是他的妻族是郑国王室出身,他才不想趟这趟浑水,可是没有办法,若是郑国灭亡,他的命运何去何从皆是未知,故而还是要拼杀一把的。
只听城头之上,不时传来“咣当、咣当”
的声响,这是水四金和万梓锵长枪击打在他刀锋上的声响,一个水四金出手刁钻,其中的杀意若不注意,怕是要阴沟翻船。
而万梓锵紧守门户,他的长刀刚要有反击打向两人,那燎原长枪便生出道道火瀑将他的攻击全全防住。
在西门这儿,倒是陶九望这个儒圣负责,他也只能稍稍调动城中的人灵之气,向着士卒加持着,靠着城头的军械艰难抵挡着。
言朗辉不断唤来抛石机、弩炮等等,向着城头激射过去,而陶九望也是传统的法子,要不就是举盾,而后用弓弩反击,一时间只是远程对射,还没到上墙攻杀这一步。
得了南北两门的状态,言朗辉知道自己这边推进的度最慢,也是心头焦躁,拔出自己的佩刀大吼道:“冲锋队,跟老子上,把城头那个酸儒给我宰了!”
说着旁边的亲兵拿起妖藤标枪,和自己的长刀一起夹在胳膊里,而后举着大盾向着城下奔跑过去。
“砸,给我抛石头!”
陶九望刚刚大喊,可城下晋军的投石机也不是吃素的,几十块大石飞一般就扔在了城墙之上,几个倒霉蛋被砸了个稀巴烂,整个人都变形栽倒在地上,血肉飞溅一片,骇得郑军再不敢靠近城垛!